“你是跟厉先生一起来的吧?”
江屿的手顿了一下: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刚才在洗手间里听见有人议论你了。”
吴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眼神里带著一点愤愤不平:
“说什么你攀上高枝了,说你当时装得清高,现在不还是跟了厉先生——还是之前那些嚼舌根的车軲轆话。”
江屿的动作没停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不生气?”
吴琦看著他,有些意外。
“有什么好生气的。”
江屿从酒架上取下一瓶波本威士忌,放在檯面上:
“嘴长在別人身上,爱说什么说什么。”
吴琦盯著他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:
“你现在真是变了。”
“哪变了?”
“以前你听见这些话,虽然不理,但眉头会皱一下。”
吴琦靠在吧檯上,双手环胸:
“现在连眉头都不皱了。”
江屿没接话,只是拿起量酒器,开始倒酒。
吴琦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只是安静地看著他调酒。
江屿的动作很流畅,和半年前一模一样。
倒酒,加冰,摇壶。
冰块在雪克壶里撞击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但吴琦总觉得,哪里不一样了。
不是动作变了,是气质变了。
半年前的江屿,调酒时是专注的,但那种专註里带著紧绷,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现在他的动作是鬆弛的,从容的,甚至带著一点享受。
像是在做一件让自己开心的事,而不是完成任务。
吴琦看著,忽然有点感慨。
“对了。”
江屿一边摇壶一边问:
“调酒大赛,最后谁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