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梟拿起江屿的手机,解锁,找到owen老师的微信。
打字:
【owen老师,江屿今天身体不舒服,上午的课先暂停一次。江晴也不上了,等江屿好了他们再一起上课。】
发送。
owen老师很快回覆:
【好的,让他好好休息。课程进度不用担心,后面我会安排好。】
厉梟回了个“谢谢”,退出微信,按灭屏幕。
“妹妹,我回屋睡一会儿。”
他站起身,看著江晴。
“嗯。”
江晴边喝粥边点了点头。
厉梟拿著手机走回主臥,轻轻推开门。
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,掀开被子上了床。
床垫微微陷了一下,他侧过身,面朝江屿的方向,手臂很轻地环上他的腰,掌心贴著一小片温热的皮肤。
江屿还睡著。
侧躺著,脸朝著厉梟的方向,睫毛垂著,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嘴唇微微抿著,脸颊上还残留著一点不正常的潮红,但比半夜那会儿好了很多。
厉梟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江屿脸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,落在鼻樑上,落在唇上。
厉梟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江屿的额头。
不烫了。
又碰了碰脸颊、脖颈、手臂。
每一处都是温热的,正常的体温。
他收回手,把江屿额前一缕碎发拨开,指腹蹭过那片被汗浸过、现在还微微泛潮的皮肤。
江屿在睡梦中动了动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又鬆开。
厉梟的手指停在他眉心,用指腹轻轻抚平那道浅浅的褶皱,然后把手收回来,重新环上江屿的腰。
他闭上眼睛。
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
但脑子里还在转——粥放在锅里闷著,温度应该刚好。
退烧药放在床头柜上,要是再烧起来得再吃一次。
想著想著,意识就模糊了。
空调送风的声音细微,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慢慢移动,从江屿脸上移到枕头上,从枕头上移到床单上。
厉梟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。
他环在江屿腰上的手臂,始终没收回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江屿是被喉咙的乾渴弄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入目是一片昏暗。
窗帘拉著,只有边缘漏进来一线光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亮线。
空调还在送风,嗡嗡地响著。
他动了动,想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