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的心,狠狠疼了一下。
他放软身体,轻轻靠在厉梟的左半边身上,手臂环住他的肩膀。
“別哭了。”
江屿的声音很轻,带著心疼。
厉梟没有说话。
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过了好几秒,厉梟才开口。
他的声音闷在江屿颈窝里,沙哑得不成样子:
“江屿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些天……你一个人,怎么熬过来的?”
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他沉默了一秒,然后开口,声音很轻:
“就那么熬过来的。”
“icu门口,不能进去,就隔著玻璃看你。看著看著,就天亮了。”
“转到普通病房,能进去了,就坐在你床边,握著你的手,跟你说话。说著说著,就睡著了。”
“困了就睡,醒了就继续守著。饿了就吃点,不饿就不吃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每个字都像刀,一刀刀剜在厉梟心上。
厉梟的手臂收得更紧了。
他的声音发著抖:
“对不起……”
江屿的嘴角弯了弯。
他直起身一点,看著厉梟。
那双眼睛还红著,眼泪还掛在脸上。
江屿抬起手,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。
“不要对不起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著宠溺:
“只要你能醒,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厉梟看著他,看著他眼睛里那片温柔的光,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抓住江屿的手,贴在脸上。
“江屿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每个字都清晰:
“以后,我会加倍对你好。把那些天你受的苦,全都补回来。”
江屿的嘴角弯了弯: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