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。
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浅白。
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,金色的光芒透过落地窗照进病房。
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他睁开眼睛。
视野里是一片暖金色的光斑,在地板上跳跃。
几点了?
他下意识地看向病床上的厉梟。
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。
那张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,眉峰舒展,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还在睡。
江屿盯著他看了几秒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然后他动了动,想站起身——
身体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。
腰背像快断了一样。
江屿皱著眉活动了一下脖颈,正准备站起来——
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。
厉梟的眼睛,正看著他,带著笑意。
江屿愣了一下:
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
“刚醒。”
厉梟的声音比昨天有力了一些,嘴角弯著:
“就看见你在看我。”
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。
他移开视线,装作用手去揉脖颈:
“谁看你了。”
厉梟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很轻的笑声。
那笑声沙哑,虚弱,却带著他独有的痞气和温柔。
江屿被他笑得又羞又恼,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他站起身,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倒了杯温水,插上吸管,俯身递到厉梟唇边。
“喝点水,润润嗓子。”
江屿的声音很轻,很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