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完嘴唇,他放下棉签,重新握住厉梟的手。
“怎么样?好点了吗?”
厉梟看著他,嘴角又弯了一下。
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动,这次发出了声音。
很轻。
很沙哑。
像风吹过乾涸的河床。
但江屿听清了。
他在说——
“想、你。”
江屿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他死死咬住下唇,把喉咙里那声哽咽硬生生压回去。
声音发著抖:
“我……我也想你……”
厉梟看著他。
眼睛里慢慢涌出了泪,从眼角滑下,没入鬢角。
江屿俯下身,用指腹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水。
“別哭……”
他的声音发著抖:
“你刚醒,不能哭。”
厉梟看著他。
他的嘴唇又动了动,这次声音更轻,更沙哑:
“瘦、了。”
江屿的鼻子猛地一酸。
他低下头,把厉梟的手贴在自己脸上。
那只手温热,无力,却让他整个人都踏实下来。
“没瘦。”
江屿的声音闷闷的:
“你看错了。”
厉梟看著他,嘴角弯了弯。
他的手轻轻动了动,拇指指腹蹭过江屿的脸颊,擦掉一点泪痕。
动作很轻,很慢,却带著他独有的温柔。
江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但他没躲。
他就这样任由厉梟蹭著他的脸,任由那些眼泪糊了满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