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周明每天准时上门。
復健项目逐渐增加,从简单的握力训练到轻微负重,再到一些改善关节灵活性的动作。
厉梟几乎每次都在旁边陪著。
江屿做復健时,他就坐在一旁,有时看文件,有时看手机,但视线总会时不时飘过来。
每当江屿因为某个动作微微蹙眉,他就会立刻抬头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紧张。
第四天,復健进行到一半时,周明让江屿尝试一个需要手臂支撑的动作。
江屿右手撑在特製的软垫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
这个姿势对刚恢復的手臂有些吃力,他咬住下唇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厉梟看著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几秒后,他忽然站起身,走到周明身边,压低声音:
“这个动作是不是太早了?他手臂还在酸。”
周明愣了一下,隨即温和地解释:
“厉先生,这个动作是经过评估的,在江先生可承受范围內。適当的挑战有助於恢復。”
厉梟眉头皱得更紧,还想说什么,江屿的声音响起来:
“厉梟,我没事。”
厉梟转过头。
江屿已经撑起身,脸上还带著汗,但眼睛亮亮的:
“周老师说这个动作很重要,我能坚持。”
厉梟盯著他看了几秒,最终嘆了口气,走回沙发坐下,但眼神依旧紧紧锁在江屿身上。
復健结束后,周明离开。
江屿用毛巾擦著汗,看向厉梟:
“你刚才太紧张了。”
“我担心你。”
厉梟走过来,很自然地接过毛巾,帮他擦后颈的汗:
“看你咬牙的样子,我心里不舒服。”
江屿的耳根微微发热:
“復健本来就会有点难受。周老师很专业,他知道分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厉梟的声音低下来:
“但我就是看不得你难受。”
他说著,低头在江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:
“难受就说出来,咱们慢慢来,不著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