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揽著江屿的肩膀走向自己的跑车,给江屿打开副驾驶的门:
“快上车,去医院。”
江屿依言坐进副驾驶,厉梟关上副驾驶的门,衝到驾驶座发动车子。
跑车引擎在雪夜中发出愤怒的低吼,轮胎在雪地上打滑了一瞬,隨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车內暖气开得很足,但江屿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。
他靠在座椅上,右手臂垂在身侧,衣袖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。
“疼得厉害吗?”
厉梟单手扶著方向盘,另一只手伸过来,想碰又不敢碰,最终只是紧紧握住了江屿没受伤的左手。
江屿的手很冰,还在细微地颤抖。
“不厉害。”
江屿声音很轻,別过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其实疼得厉害。
酒瓶砸下来的瞬间,他听到了自己手臂骨骼发出的脆响,现在整条小臂都像被火烧一样,刺痛一阵阵往脑子里钻。
厉梟握著他的手收紧,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。
深夜的道路空旷,不到十五分钟,车子就衝进了市中心医院急诊部的停车场。
厉梟下车,不顾江屿挣扎,打横抱起江屿衝进急诊室。
值班医生和护士看见他怀里的人手臂上那片刺目的血色,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酒瓶砸的,玻璃碎片可能扎进去了。”
厉梟语速很快,声音里压著明显的焦躁。
护士推来轮椅,厉梟小心翼翼地把江屿放上去,手一直护著他受伤的右臂。
清创室的门关上,厉梟被拦在外面。
他靠在墙上,看著自己手上沾著的江屿的血,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那些血在灯光下呈暗红色,已经有些凝固了,粘在皮肤上,像某种狰狞的烙印。
厉梟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戾气。
他拿出手机,拨了个號码。
电话接通,那边传来恭敬的声音:
“厉少?”
“陈锐,陈家那个老二。”
厉梟声音平静,但每个字都带著寒意:
“去给我教育教育,长长记性。”
“做到什么程度?”
“右手那么欠,就废了吧。”
“明白。”
掛了电话,厉梟收起手机,重新看向清创室紧闭的门。
大约过了四十分钟,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