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体内涌出了奋力的啼哭。仿佛出生时一无所知的啼哭。
以使秦度若注意不到发生什么。郑龚离开了么?香彤现在身体感觉如何?
待她不再哭泣,身体既痛,又麻麻的,如一摊烂泥摊在地面。
天已经黑了。
房间除她空无一人,只剩狼藉。过了许久,香彤才重新恢复一丝力量。她起了身,爬至窗边,扶住下沿呕吐,恨不得吐出心肝肺与一切来。
泪痕已经干了,但又有新的眼泪涌出来。
天翻地覆的呕吐中,口中只淅淅沥沥呕出来一些不知什么。
秦度若不曾有如此悲痛的时刻,因此难以招架。她的视线随着香彤凌乱而动。
一抹红影。
她瞧见一抹红影在不远处徘徊,打转。
还欲再瞧去,香彤却似根本没有看见似的,脚步轻移,退回去低下头。梳妆台抽屉被拉开,一众首饰胭脂被翻乱拨动。
乒哩乓啷一阵响后,她手中握住了一把锋利的剪刀。
香彤口中喃喃着。
“刘郎,我对不住你。父亲母亲,女儿对不住你们……那颗心,我欠了你,如今便让我摘了还你……”
秦度若心道不好。
香彤深深吸了一口气,举起剪刀对准胸口,用力扎下!
皮肤被刺破,尖锐疼痛自胸前传来。而后一阵钝痛,肋骨卡住了剪刀。香彤兀自发力,尖刃向下一陷。
肋骨震了震,她一时手脚也发麻。
再向下,似戳破了什么泡沫,又遇到韧韧的肉。它在跳动,抵着它的剪刀也不断起伏。
香彤脸颊已扭曲作一团,满身都是汗。
心脏跳动愈发剧烈。她呼吸急促,胸口肩头奇痛无比。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。此时吸气也难以忍受。
她不再犹豫,竭力将尖刃刺入内。手腕摆动,旋扭着剪刀向外挑。
血流如注。眼前环境变模糊了,香彤仍暗自用力着,此时她手中已无甚力气了。兴许过了许久,兴许不过几秒钟,这具身体终于无法再维持生机,呼吸停止,坍塌下去。
然而,倒地的下一秒,她伸出手臂,扶上身侧椅子,慢慢站起了身。胸口还插着那把剪刀,有血一直从伤口渗出,染红衣衫。
秦度若扶着椅子,缓了好一缓。
不知为何,在香彤咽气的那一秒,她彻底接管了这具身体。
“秦越?是你吗?”
她恍惚中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,随着声音看去。
身穿喜服的刘柏赫然站在窗前!他胸口豁了个大洞,满身伤痕,正满面哀伤看着她。
“裴白?”她迟疑道。
刘柏默了默,冷硬道:“我不是他。”
“你是谁?”她一时想不到还会有谁。总不能是小黑吧?
“不重要。”那人淡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