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人,给我。”谢翳道。
“少主要他做什么?”裴白假笑。寻常人物,给他便给他了,这人修自己可下了血本,拿他炼药,只差最后一步,万万不能给。他偏移两步,挡住了人修。
“哼。”谢翳懒得理他,直绕过他身,取向那人修,将他倒提手中。
裴白回头,惊觉他速度之快。
“少主,你若想杀人修,成百上千我也能抓来,可他大大不同,还请留给在下。”他道。
周助得哪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被倒抓着苦不堪言,好想回到家中宗门,与亲友团聚,忍不住晃动挣扎。
他一动,手中疾速一痛,侧目看去,一只手竟被削了下来。
拎着他的人宛若鬼魅,睥睨着他。不见动,已使紫气割下他一手。
他顿时魂不附体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道。
“什么?什么来不及?”裴白咬牙切齿赔笑追问,心疼那只入药之手。
“挖了他的灵脉,给秦越,再晚一些,她便要多生一会儿我的气了。”
谢翳说这话时无甚表情,更无任何感情,只是阴森森如此道。他抬起另一只手,发难而来。
裴白瞳孔一缩,向后闪避。
“还有你,”谢翳道,“看你不顺眼很久了。”
裴白能力未恢复完全,无论跳躲都吃力不已。两人移动,竹叶簌簌乱响。
一掌已至面门,他抬臂相抵,硬生生吃下这一击,手腕仿若被打碎一般,对方魔气传入自身体内,冻得他遍体生寒。
坏了,真是坏了。
他斜身踩上竹子,借力飞向另一侧。
谢翳扔下人修,亦借竹跟来,身影游窜,如同毒蛇。
一呼一吸间,他又被追上,这人抬腿踢至他腰侧,受这一击,裴白整个人宛若被巨石砸中,狠狠跌到地面,砸起一片尘土,尘土吸进肺中,他咳个不停。
谢翳却没再出手,而是追向逃走的周助得。裴白不过闭眼咳了几声,周助得已惨叫连连,又被抓住。
没用的人修,裴白心中道。
谢翳带着那人修走过来,一手放至他丹田处要挖。
忽听一声喝止:“慢着!少主,挖了秦姑娘便要更恨你了。”
他停下手,默默看去。
“你猜她为什么那般厌你?”裴白见有用,忙道。
“只因你是魔族。她认为魔族便是无恶不作的,你如今杀了她同类,又要将灵脉给她,她只会更加恨你。”
谢翳自是明白这个道理。
可是他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法子,心中觉得既有方法,不如一试,偷偷将灵脉给她,不暴露身份,换她开心也是不错的。
他又向周助得丹田靠近。
“不!秦姑娘绝不会要他人灵脉,即使挖去也是徒劳。你今天若伤他,秦姑娘必然恨死你了。”
恨不恨,没人说,秦越又怎么会知道。谢翳倒不在意这些,只是秦越不要灵脉……也有道理。
他打消了这个念头,扫见裴白喜色,想到秦越容他一直跟着,却容不下自己,决心不让他如意,便随手一挥。
周助得整个人脱手,飞天而去,大喊大叫着在天边消失。
谢翳直接将他送出了城,也留了他一命。
裴白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