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嘉楠摇头说:“不用。出门就是公交站,很方便的。”
蓝天起身盛饭,“我今天下午休息,刚好要去那边拉水果,顺路。”
江嘉楠还想拒绝,蓝天紧接着说: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江嘉楠无奈地叹了口气,他真的有点招架不住蓝天。
吃完饭江嘉楠还要看会儿书,他还是挤在沙发和茶几中间,蓝天躺在沙发上,无聊地刷着手机。
手在划拉手机,可心思根本不在手机上,蓝天时不时瞄一眼江嘉楠,看他皱着眉思考,偶尔遇到麻烦的题目,就抬手撸一把额前的碎发。
江嘉楠嘴里含着一颗陈皮糖,糖在哪边,江嘉楠那一边的脸颊就会鼓起来。
大概是自己的目光过于灼热,江嘉楠从桌上拿了一颗糖,含糊着问:“你吃吗?”
蓝天接过去,没吃就拿在手里来回捏着玩。江嘉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。
下午蓝天送江嘉楠去火车站,江嘉楠还以为他会骑电动车去,没想到蓝天开着一辆面包车。
拉水果是真的,但不是去火车站拉,而是在与火车站相反的批发市场,蓝天只不过是想找个理由送送他。
坐到车上蓝天看江嘉楠还有些蒙,笑着说:“这我爸的,平常拉水果刚刚好。”
江嘉楠点了点头,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有些晃眼,蓝天带着墨镜,江嘉楠胳膊肘撑在车窗上用手遮阳,他歪头看着蓝天,墨镜遮住了那双笑盈盈的眼睛,蓝天的侧脸更显凌厉,江嘉楠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。
蓝天注意到了江嘉楠的目光,没敢扭头和他对视。
到了车站蓝天把江嘉楠送进检票口,两人隔着一层玻璃门挥了挥手。
看他过了安检蓝天才离开,江嘉楠看着蓝天走的,蓝天转身走的时候,江嘉楠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等看不见人了才找地方坐下,刚坐下就收到了蓝天的消息。
蓝天:[到了说一声,注意安全]
江嘉楠回了个收到的表情。
从莲城到寒水市,两地相隔一千多公里,坐火车要16个小时,坐到寒水站,还要乘长途汽车到县城,再换乘往返于城乡之间的客车。
江嘉楠上大学之后就很少回去了,要么留在学校打比赛,要么就是在各个工厂打工。
他还是买了硬座,他几乎没买过卧铺,虽然他已经攒够了助学贷款的钱,但还是秉持能省则省的原则。
火车一路摇摇晃晃,窗外的景观从平原到丘陵,再到山川。假期人又多,大家肉贴肉,根本不能动弹,江嘉楠的腰和腿早就没知觉了。
好在马上就下车了,江嘉楠从座位底下抽出箱子,在人群里艰难移动。
江嘉楠先到县城去买了一些桃酥和一块小蛋糕,然后等着回村的客车。
他带的陈皮糖已经吃完了,兜里只剩下一些包装袋,客车上的味道不好闻,时不时来个急刹,江嘉楠有些晕车。
他把窗户开了个缝,夹杂着牛粪的空气挤进来,和他怀里桃酥的油香气混在一起,也不好闻但好在能缓解晕车。
北方的秋天是很明显的,树叶已经泛黄,风一吹呼啦啦地掉一地叶子,或许是近乡情怯,又或许秋天本就是一个带着悲伤色彩的季节,一踏上这片土地,心里就泛着酸。
“东桥头到了啊,前门下车,拿好自己的东西。”售票员用方言喊道。
江嘉楠拎着箱子下车,秋风迎面吹来,刚刚下车的人有点多,那袋桃酥底下碎了一层,江嘉楠提起袋子看了眼,无奈叹了口气,正准备往前走,突然听到有人叫他。
“哥!”是他妹妹江安乐。
小姑娘穿着一身迷彩色的校服,顶着一头乱飞的头发跑过来。
江嘉楠把她乱飞的短发按下去,笑着问她,“怎么在这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