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天忙咽下嘴里的馄饨,抽了张纸擦嘴,“我送你下去。”
江嘉楠刚想说不用,就见蓝兴国在一旁点头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蓝天送他到楼下,天边燃了一团火烧云,大地都染成金色,江嘉楠的眼镜腿反着光。
蓝天就这么看着他,江嘉楠以为他有话说,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声音,歪头“嗯”了声。
蓝天堪堪回神,“我今天晚上陪床,你一个人要锁好门啊。”
江嘉楠有些好笑,他又不是小孩了,哪里用得着他这么叮嘱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蓝天看着江嘉楠下了台阶,伴着漫天的红色,周围人潮涌动,只有江嘉楠的背影清晰的印在瞳孔。
蓝天看到江嘉楠停在半路,转身冲他做了个捏捏的手势。蓝天笑着挥了挥手,等彻底看不见人影时,才回医院。
晚上蓝天陪护,赵女士明早来换班。医院的晚上并不安静,医生护士时不时来查房,不知名的仪器滴滴响着,病房里还有堪比火车轰鸣的呼噜声。
蓝天原本是个倒头就睡的,今晚也难得失眠。
赵女士天刚擦亮就来了,她来的时候,蓝天正窝在两张椅子临时拼的床上睡觉。
赵女士刚把早饭放下,蓝天就醒了,他本来也没睡熟,蓝天揉了揉眼睛,又站起来动了动腰,“妈,怎么来这么早。”
赵女士边削苹果,边说:“我早点替你,你赶紧回去睡会儿,这两天你就别往医院跑了,学校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蓝天接过苹果咬了一口,笑着说:“行。我巡逻的时候,要是有空闲就来一趟。”
赵女士点了点头,看他眼底挂着两个黑眼圈,让他赶紧回去休息了。
时间还早,早上还挺凉快,蓝天没骑车,打算跑步回去。路上有早起锻炼的人,也有早起上学的,蓝天老跟着成栋梁,渐渐也有不少人认识他,路上碰着了,蓝天就笑着打个招呼。
蓝天回到家,想着这个点江嘉楠估计还在睡觉,特意放轻动作,结果在客厅看到了窝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江嘉楠。
他盘腿坐在地上,就这么弓着背趴在桌上,蓝天不知道他是这么趴了一晚上,还是早上才在这。
蓝天刚把钥匙放在餐桌上,江嘉楠就惊醒了,他无意识地哼了声,想抬头,就发现脖子和腰都僵了,只好像个机器一样一点一点起来。
蓝天看着他抬起头,江嘉楠的左脸印了一排黑印,蓝天笑了下。
江嘉楠搓了搓脸,又拿起被压在书下的眼镜带上,有些疑惑地问他,“笑什么呢?”
蓝天走过来撑在茶几上,左看看右看看,江嘉楠还在发蒙,蓝天伸手在他脸上戳了下,“江医生这么用功啊,脑子里的知识都跑脸上了。”
江嘉楠“啊?”了声,打开手机照了下,脸上一排小黑字,他用手搓了下没搓掉,只好尴尬地笑了下。
江嘉楠想去洗脸,奈何腿麻得厉害,一时没站起来,蓝天伸手把他拽起来。
等江嘉楠洗完脸出来,蓝天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。江嘉楠拿沙发扶手巾搭在蓝天肚子上。
他又站在原地看了会儿,蓝天微微皱着眉,脸上的胡茬儿有些冒头。江嘉楠从脸扫到手,看见蓝天手上那个水泡微微皱了下眉。
等蓝天睡醒一觉,江嘉楠已经上班去了。蓝天拿起肚子上那块布,突然有些想笑,一笑就停不下来了,把布拉到脸上,一个人傻乐半天。
笑完了肚子也饿了,到厨房准备下面条吃,却看见锅里煮了小米粥,粥里还打了鸡蛋。
蓝天美滋滋地喝了一碗粥,喝完还不忘拍照发给江嘉楠,附带一句超级好喝。
江嘉楠没有马上回复,蓝天估计他在忙,也就没干等着,冲个澡换上制服,也上班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