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没见着玄霜,温煦甚是想念,凑到他身旁叽叽咕咕说个不停。
小到昨夜吃了什么,大到宗门长老的八卦,尽是些没有营养的东西,玄霜人还坐在这,神却早已飘远。
“师尊,你评评理,这次师兄太过分了。”
玄霜望着空中飘动的云,漫不经心道:“嗯,该揍。”
实则连温煦说了何事都不知晓。
一张布满字迹的宣纸拍到他眼前,他瞥了眼,兴趣终于被挑起。
“怎能让我当众念这种东西,把我的面子置于何地。”温煦愤愤道。
“确实是阿尽有错。”玄霜喉间溢出声笑,轻咳道,“一页纸全在夸赞自己,怎能把师尊给忘记。”
说着,竟还想拿去添几句。
温煦:?
这对吗,这不对吧。
温煦把宣纸夺走,愤怒离去,回自己院里练剑了。
院子的空地,莹彻无瑕的灵剑裹挟凌冽剑气,带起呼啸声破空而起。
少女身姿飒然,动作利落,剑刃从眼前挥过,映出她面庞上坚毅的神色。
此前,温煦空有剑招,唯用蛮力,如今她每每抬手,都能感到剑意与灵气相融。
是与先前全然不同的感觉。
零零七蹲在树枝上端详,它手里捧着有它身子一半大的松果,鼓着两个腮帮子口齿模糊:“拐到现代当演员,打戏都不用请替身了。”
良久过后,温煦才背靠树干,坐下歇息。
她微微喘息,脸色红润,额前是密密麻麻的汗珠,后背已然浸透。
“莫要着急,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零零七宽慰,半晌,话锋又转,“不过,也不能太不着急。”
“一月后的宗门大比可是至关重要。”
温煦指了指自己,不确定地问:“宗门大比,我?”
昆仑宗的宗门大比一年一度,元婴期以下的弟子即可参与。
内门与外门场地分开,比试同时推进,依靠抽签的方式进行一对一决斗。
比试武器不限,每年爱玩阴的弟子占多数,总能脱颖而出不少老六。
内门弟子的前七,和外门弟子的前三,皆可获得进入秘境虚魔渊的资格。
虚魔渊据说是上古神魔战场,里头全是些宝物,运气好的一步一天阶法器,甚至可能碰到存在于传说中,由神族所制造的神器。
机缘多,危险相对也多,稍有不慎便会命丧于此。
“虚魔渊里有龙傲天的机缘,你得进去把它抢走。”提起龙傲天,零零七顿时眉飞色舞。
温煦狐疑:“秘境要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,我师兄一个元婴期在里面哪来的机缘。”
“那我不知。”零零七振振有词,“系统不会出错,反正里面就是有属于龙傲天的机缘。”
温煦抓住垂在肩膀的两根辫子,她一抓狂便爱扯头发。
零零七总担心她英年早秃,跳上去揪下温煦一边手腕,道:“你如今已是筑基,怕什么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一个刚筑基的弟子,去硬刚一群金丹期的妖魔鬼怪吗。”
宗门大比的一对一,不靠修为匹配,炼气期抽到金丹期也只能自认倒霉,毕竟在修真界,气运也算是自身实力的一种。
温煦崩溃,她甚至连灵力的使用都不太熟练。
筑基和金丹境界相隔虽近,但之间面临着一道大槛,筑基期的修士和金丹期的修士,更是天与地的差别。
“你又好到哪去。”零零七撇撇嘴,“灵脉堵了大半还能一夜筑基,分明更像妖魔鬼怪。”
话糙理不糙,温煦抬手理了理衣襟,气定神闲道:“好吧。”
零零七斜眼看她,翻了个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