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周全胸口涌出的鲜血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染红了这一片地。
陆离迅速地在周全身上一阵摸索,最终只摸出了几块碎银子,不甘心的他走入屋內,一阵翻箱倒柜,终究是找出了一个脏布袋。
掂了掂,分量很足。
陆离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。
打开布袋,里面除却白花花的银子,还有几吊铜钱与饰品。
“银子铜钱倒是通用,可这些鐲子、戒指就是明显的赃物了。”
如何处理这些赃物就成了大问题。
“等风头过了,再找机会处理吧。”陆离做出了打算。
旋即,他又动了起来,將院內周全与癩子头的尸体一併送到床上,又从院子里找了些茅草、乾柴。
“啪嗒。”
打火石溅出火星子,落在茅草上,陆离紧跟著一吹,这火便瞬间烧起来了。
陆离將身上穿著的黑布外套一併丟入火里。
又仔细確认所有的痕跡都被抹除后,陆离这才翻过院墙,一路狂奔,消失在黑夜里。
周全到死也没想到,让自己死不瞑目的,不是猛虎帮的疯狗,而是二十多天前他认定绝无威胁,可以任意拿捏的陆离。
很快的功夫,这火是越烧越旺。
噼里啪啦的柴火声惊动了周遭熟睡的邻居,此时火焰正旺,覆盖了整个屋子。
由於周遭眾人知晓院落的主人是周全,又因为那院子並非联排,所以周遭邻居都只是吶喊走水,並无一人施救……
……
临安城外城,一处河边。
此刻,浓云渐散,月明星稀。
借著月光,陆离在检查身上的血跡,得益於最初披了件黑色外衣,所以身上沾到血的地方並不多。
只有刺穿周全心臟时,少许血液溅到了他的手上和脸上。
陆离很快便借著河水將血跡清理得一乾二净。
闻著身上那若有似无的血味,陆离掏出早就备好的柑橘,一顿处理。
处理完这一切,陆离坐到一旁的石墩上。
这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动手杀人。
他动手之前想过自己可能会因不適而呕吐、恐惧。
但是事实是,勒死癩子头和杀死周全时,陆离的反应除却高速跳动的心臟、颤抖的双手外,剩下的只有愤怒与兴奋。
“原本没想杀他们,都是他们逼我的。”
陆离安慰著自己。
“说到底,都怪他们自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