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日复一日,老师来了一茬又一茬,他的时间被填得密不透风。
那些他听不懂的让人昏昏欲睡的课本知识,像是水流,左耳进右耳出,什么都没留下。
但有些比课本知识更晦涩难懂的东西,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播下种子。
慢慢长大。
一点一点。
一寸一寸。
突然在一个暴雨雷鸣夜,破土而出,长成参天大树。
他不再愚昧无知,他终于看清,他头顶的那片天,他翻不出去。
他收拾起初中数学课本,等待新一轮的授课。
李政聿刚参加完工作峰会,回到家就看到私教老师从大门走出来,朝她躬了躬身:“李市好。”
李政聿点了点头,她知道这是教英语的,她状似随意的问:“他最近成绩怎么样?”
“李先生没有任何基础,刚开始26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,学习很用功……潜力很大……”
“潜力大?”书房里,李政聿看着李秀白的头顶嗤笑。
“大字不识几个,说你笨你还委屈上了。”
“花那么多钱给你请的老师,看来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。”
她指尖点在书桌上的那张分数32分的英语试卷上,李秀白低着头眼泪嘀嗒嘀嗒砸在卷纸上,很快湿了一片。
李政聿垂眸看着他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抬起他的脸。
用力捏着他脸上的软肉,指尖被他的眼泪沾湿。
“饭倒是没少吃,没瘦一点。”
随即嫌弃般的松开手,声音没什么情绪,命令的口吻:“去吃饭。”
李秀白擦了擦眼泪,起身走了出去。
李政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缓步跟上,抬起手舔了舔,忍不住皱眉,有些咸。
吃完饭,卧室里,李秀白站在体重秤上,李政聿从浴室里擦着头发走出来,瞄了他一眼:“再称也是猪的体重。”
李秀白没接话,被说的有些臊眉耷眼,心里却不服气。
猪你也不照样睡。
李政聿扔掉毛巾,把人从体重秤上捞进怀里,往床上带。
李秀白躺在床上,搡着她要覆上来的身体:“今天能不能不做,我大概用脑过去,好累好困。”
而且,她身上药瘾也没有发作不是吗,也不需要睡。
李政聿钳住他的手,不容置疑的往床头压:“32分的小学英语试卷还需要用脑过度?从哪来的神奇宝贝?”
李秀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,醒来的时候再一次认识到了alpha的好体力好精力。
或者说认识到了李政聿的好精力好体力。
他这方面经验少,虽然结过婚,但对方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头,哪还有什么作用。
到今年31岁了,他也只有李政聿一个。
李政聿起身,抱起他朝浴室走:“你是猪吗?那么重。”
浴室里,李秀白躺在浴缸里,有些昏昏欲睡,李政聿怕他睡着沉水里,也干脆跨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