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整日不是在酒楼听书,就是在青楼赏戏,哪里有任什么职。”
“你对他的态度,和对大公子有些不一样。”
武律坦然道:“不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武律又收起了那份坦然,“娘子,我不想说。”
温绪眼皮跳了跳,说:“随你。”
*
刚出城门,马车就被人拦住。听声音是出了争执。
武律拍拍温绪的肩,自己掀开车帘往外看,人影攒动间看不清闹事的,他喝了句:“什么人?”
厉竹下了马,走到车前说:“是三公子。”
武律面色不悦,“他拦车做什么?”
厉竹古怪道:“三公子醉酒了。”
“大清早的醉酒?”
武律往前探出一步,立刻缩回马车,说:“把他带上来。”
温绪看见他这一连串动作,却笑不出来。因为对不经意的穿帮感同身受。
武晁被带到马车前,武律彻底拉开了车帘,温绪也得以首次看清这位三公子的“尊容”。
发髻不稳,衣衫不整,五官凌乱,手上还提着个酒壶。不伦不类的,没有一点贵公子样。
武律嫌弃地退回马车里,居高临下地教训:“有家不回,整日在外厮混,成何体统!”
武晁醉没了人样,大舌头口不择言道:“放开我!你谁啊敢抓我?我一句话下去能让你死哪儿都不知道信不信?”
“武晁!”
武律盛怒喝道。
武晁缓慢地回头,眼睛还慢了半拍才转过来,冲武律面门喊:“你又是谁?敢坐侯府的马车?不要命啦!”
啪!
武律伸直手,用扇子重重敲打武晁一下,见他吃痛捂头,皮笑肉不笑地咬牙道:“如何?酒醒了吗?”
武晁确实醒了,看清冲撞的是谁,吓得酒壶掉在地上摔碎了也没反应,一个劲儿地喊:“二哥……”
想往前几步,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。得亏厉竹眼疾手快才没狗啃地。
“父亲在书房等你,还不快回去!”
“是!二哥好走……不是!”武晁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,踉跄着进城门。无人拦他,甚至避之不及。
武律随意叫了个小厮跟着他回去。
马车步上正途。武律彻底坐回原位,紧挨着温绪。掏出条帕子,沾了水开始擦洗自己的纸扇。
温绪忍不住开口:“既然嫌弃,为什么不用别的,要用扇子打?”
武律没好气道:“你见这马车里有别的趁手玩意吗?”
温绪从善如流道:“我自然看不见。”
武律顿了手中动作,偏头看了温绪一眼,“对不起,我说错话了。”
温绪大方道:“无事,你不需要道歉。”
武律:“哦……”
温绪闭上眼睛,靠在窗边养神。
武律擦完扇子,背靠着马车彻底放松下来,喃喃道:“娘子,你为什么总是不生气呢?”
温绪莫名觉得好笑,睁开眼睛,盯着虚空处反问他:“生气是什么好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