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处不可没人做主,梨香搀了温绪一同去守着阿宁。
阿宁攥紧了胸前衣物,瘦削的一张小脸皱成一团,苍白似死人之状。他冷汗频出不绝,阿福试汗的帕子都湿了两张。
“少夫人,依小人见,这像是中了砒霜或是曼陀罗的症状。索性含量不多,不过若是少量多次服用,也是要命的。”
温绪心中生寒,惊讶于一个丫鬟居然敢以主子的名义下这种毒手。
“可有解?孩子年小,望不要留下后患。”
大夫思索片刻,又多添了几种药,温绪立刻命人去抓。
末了,梨香搀扶温绪回到膳室。
一小厮跪在地上,撑地的两手夸张地抖个不停。
“二公子,我、我真不知道那糕点里有毒……春兰说是三少夫人赔礼,我才交给阿绣,让她摆上桌的。”
武律低喝:“你可知三少夫人为何赔礼?”
“小的不知……”
“不清不楚的东西就敢摆上饭桌来!”
武律挥袖打翻了满桌的食盘,汤汁、菜叶溅了满地。
温绪也没能避开,眼睁睁看见一坨色泽甚佳的五花肉擦过自己的裙摆落地。
“……”
梨香忙蹲身用手帕替温绪擦干净油渍。
武律:“梨香,扶少夫人去洗漱更衣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温绪作势往武律边上走,梨香忙跟着搀稳。
温绪手搭在代步车后面,淡然道:“何必生这么大的气,他就是个办事的,不过是马虎了些。”
武律油盐不进:“这是关乎人命的大事,怎能用‘马虎’轻飘飘盖过!”
温绪心中亦有些后怕。春兰不可不畏胆大心细,两次送糕点,头次如常,第二次才敢下毒,还如此细心地分做两盘,唯恐误伤旁人……
“梨香,把剩下的糕点拿去给大夫验验。”
“是。”
武律想起什么似的,回头抓着温绪的手问:“你可有感觉不适?”
温绪摇头,忍了忍没缩回手。如果不是他一直拿自己面前的投喂,差点被毒死的就是她了。
一整盘糕点,简直就是致死量。
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,见武律视线跟随,悻悻然放下手,说:“我怀疑那两盘糕点里,一盘有毒,一盘没毒。”
大夫未出南院,梨香端着糕点跑去及时,回来得很快。
“少夫人,依大夫查验,糕点里的毒就是曼陀罗。”
说明那盘糕点里果真有毒。
温绪看着小厮,问:“你说是阿绣把糕点摆上桌的?”
“是……春兰来时,二公子和少夫人都不在,小的想着,可在晚膳时一并食用。”
“阿绣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