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逐渐暗淡,小摊小户也逐渐闭市,道路中央,两个身姿挺拔却步伐欢快的少年,逐渐向光芒深处走去。
“我们拿这些够吗,按师父喝酒的频率,这些最多撑两个月。”
“乔姐姐说了,不能让师父喝很多,耽误修炼,况且师父离成为正式的上仙就差临门一脚,估计再过几十年,就能顺利登顶。”
“山顶究竟是什么样的,听说已经有两百年,无人飞升成功,乔姐姐的父亲就是飞升失败,竟重新变为凡人,经历生老病死,最后心愿未了的死去。”
“乔姐姐的父亲,心气高,强行提炼修为,最后落的不得善终的地步,不过终归是尘归尘,土归土,在去世之前,也将修炼诀窍撰写成书册,成为各大门派的基础教学范本。”
陆音秋歪着头,发带肆意的飘扬在脑后,发髻随意的扎起,一副高深的模样,外人瞧着,似乎这俩人在密谋着什么,实则是两少年在偷摸地聊着前情旧事。
突然,两少年撞到一个身姿魁梧的男子,走姿摇摆不定,虽然闻起来是淡淡的桂花酒的味道,但从男子的神情来看,似乎是刚经历了畅饮,脸色不正常,摇头摆尾,跌跌撞撞,不一会儿,便倒地不起。
“怎么回事,这人是在碰瓷吗,快搭把手,把他移到路边。”
“你看他这脖子怎会那么奇怪,奇怪的花纹,还露出绚丽的色彩。”
“我好像在异事集里面看过类似的,不过我记不清了。”
“师妹,别想了,他他他,竟要吐了,我去找酒家把他抬进去,然后我们便走人,今天刚和师兄约定好回宗门的时间。”
“这男子穿的衣服虽然像边疆的人,但也算是个值钱的布料,大概不缺钱,不知遇上什么事了,竟喝的如此之醉。”
“师姐,我找人来了,付了几两银子,他们能抬进去。”
陆音秋和叶音冬亦步亦趋把人送进酒家,又告知老板,还付了一晚上的住宿钱,嘱咐把人看护好。老板殷勤的瞧着两人不凡的姿态,低身附和。见着人已安全送上房门,两人便赶紧抱起酒往回走。
“我们是做好事不留名,师姐,你说像我们这种大善人,一定会修炼的和师父一样厉害。”
陆音秋敲着他的脑门,然后顺手理了理彼此有些脏乱的衣服。
“是不是大善人不知道,我们这衣服状态,倒是不像穷凶极恶的人,毕竟路边落魄的人,都没有我们那么糟糕。”
“谁知道这男子那么重,把我们两人都撞倒在地,好在有法术护身,不然好不容易拿来的酒,都要浪费了。
闲聊漫步后,已到宗门入口,两人掐了个法决,便通过门禁,来到半山腰。
此处楼宇稀疏,散发着清冷的仙气,但好在漫山遍野的花草装点着空旷的土地,远处嬉笑声断断续续的传来,两人身上的烟火气逐渐消失殆尽,朝着笑声的方向走去。
“你们来了,之前师兄说你们二人会傍晚回来,我们还不信,没想到师兄的修为也已经进步到如此境地了,还能料事如神。”
“别拍师兄马屁了,他听不见,我们跟他约好时间了,自然要守信,还有,那可是我师兄,咱宗门未来的明日之星。”
“哟师姐,你们师父那么厉害,其门下弟子就你们三人,肯定有好资源都赶着你们来的,哪像我们,每个师父底下的弟子众多,有时候三四天都见不着师父一面,修炼常靠自我领悟。”
陆音秋故作谦虚的摆了摆手,努力憋笑,牵起师弟的衣袖便往自己宗门走。
“师姐,咱们瑶仙峰药草众多,还人杰地灵,光靠培养仙草卖给那些酷爱炼丹的仙士,就能赚的盆满钵满。更不用说,师父是曾经的仙门魁首,多年来攒的资源,就够我们修行很久了。”
“低调低调,师父常说,人在仙门走,哪能不弯腰,平日那些宗门往来的繁文缛节,都是其他峰主在做,不然的话,我们哪能那么清闲。”
“师姐我可不像你,你屋前的仙草长得最为茂盛,卖的价格也是昂贵的,我平日呢,还得靠我的情报站,赚点外快,还是很繁忙的。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这情报站,虽说能搜集一些信息,可还是会兼卖些同人本子,你要是再取笑你师姐我,那这个秘密可就不再是秘密了。”
“你是我的好师姐,咱们峰最大的贵人就是您了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月明星稀,夜色浓厚,仅靠月光已不够目视。枝丫上聚集了很多还未安睡的乌鸦,异常老实的站在一排,似乎在恐惧着什么。
骤然,这些鸟儿瞳孔微缩,黑羽簌簌而落,天空同时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巨响,鸟兽均四处飞散,连脚下这块土地也震动起来,毫不留情的打破了这片土地的静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