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中的女人在第二天被辨識出來。
丹尼把照片輸入FBI的人臉辨識系統,跑了整整一個晚上,比對了幾百萬張檔案照、駕照照片和社群媒體頭貼。結果出來的時候,他直接從辦公室打電話給艾莉絲,聲音裡有一種她很少聽到的緊繃。
“找到了。她叫莉拉?華萊士,三十二歲,註冊護士。最後一次出現在公共記錄中是三年前。”
“三年前?”
“對。她從灰港市總醫院離職,搬出了原來的住處,之後就沒有任何記錄。沒有信用卡,沒有駕照更新,沒有健保登記。她像是憑空消失了。”
“失蹤?”
“沒有人通報。她沒有配偶,沒有子女,父母都過世了。只有一個哥哥,住在西岸,說他們三年沒有聯絡了,以為她只是不想跟家裡往來。”
艾莉絲站在廚房裡,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,一邊聽一邊把那張照片貼在白板上。三年前消失的護士。三年前正是卡爾和傑森最活躍的時期。
“她在灰港市總醫院工作期間,有沒有接觸過卡爾或朱利安?”
“查過了。沒有直接記錄。但她是外科病房的護士,負責術後病人。朱利安是精神科醫師,不會經過外科病房。卡爾更不可能,他從來沒有在那間醫院就診過。”
“那她怎麼會被捲進來?”
“不知道。照片的背景教堂找到了嗎?”
艾莉絲走到白板前。昨晚她把那張照片掃描後放大了,試圖從背景中找出線索。照片裡的教堂不大,牆壁是白色的,窗戶是拱形的,玻璃上沒有彩繪,只是普通的透明玻璃。祭壇上沒有十字架,沒有聖像,只有一盞沒有點亮的油燈。這不是一個天主教或新教的教堂,至少不是常規的那種。
“還沒有。”她說。“但有一個細節。祭壇後面的牆上有一個圖案,很模糊,我放大之後還是看不太清楚。”
“什麼樣的圖案?”
“像是兩條線交叉,中間有一個圓圈。”
丹尼沉默了幾秒。“聽起來像某種符號。”
“或者是某個組織的標誌。”
“妳覺得她還在灰港市?”
“不覺得。三年沒有任何記錄,她很可能已經不在這裡了。或者不在任何地方。”
這句話沒有說出口的那部分,兩個人都明白。不在任何地方,意思是死了。
“我去一趟灰港市總醫院。”艾莉絲說。“問問她以前的同事。”
“我陪妳去。”
“不用。妳幫我查那個教堂的圖案。上網搜尋,或者問問宗教學的專家。”
掛斷電話後,艾莉絲把照片放進背包,開車前往灰港市總醫院。
醫院在市中心,一棟灰色的大樓,和FBI分部只隔了兩條街。她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,搭電梯上五樓。外科病房在五樓,護理站在走廊中間,幾個護士正在忙著整理病歷。
她出示證件,問她們認不認識莉拉?華萊士。
最年長的那個護士放下手中的病歷,表情變了。
“莉拉。很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