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,洛寻才来上班,原本他是打算两天后就来上班的。但是后来庄清给他打电话告诉他集团给他放了一个星期的假,他就顺水推舟休息了一个星期,
结果他又收到薛总的电话要他带薪休息三个月出去旅游调养身体,洛寻当时吓坏了,语无伦次的道歉说自己不应该松懈,马上就回来上班。
“洛寻,冷静,听我说。”电话里薛总沉稳的声音微微失真,但仍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,一下就稳住了泪流满面的洛寻,“这只是你这段时间的辛苦应得的报酬,等你回来,我身边的位置还是你的。”
“……好…好的,薛总。”洛寻颤声回应。
7:28,洛寻抱着文件,里面是今早晨会需要的东西,那是他前一天准备复工找陈蜜要的。
瑰清员工上班的时间是八点,陈蜜都还没有来。
但是洛寻习惯了和薛总保持同一步伐,这也是他对自己的高要求。现在他抱着文件等在电梯门口,就和前五年一样。
两分钟后电梯门打开,洛寻准时看到了薛瑰。
“早上好,薛总。”
“嗯。”薛瑰点头,大步流星朝办公室走去,洛寻紧随其后。一字排好需要过目的文件。
8:00,令洛寻感到意外的是,今天的晨会只有薛瑰、祁白、秦墨参加。
他照旧记录会议内容,陈蜜在旁边跟着他学习。洛寻观察着,隐隐察觉到集团内似乎有什么正在改变。
“傅行的价格战打了三个月,恒远的云业务亏损了八个亿。瑰清没有跟降价,但利润还是下滑了百分之八。”
祁白在台上汇报,“如果打到第四个月,恒远的云业务亏损将累计超过十二亿。我们没有跟降价,客户没有大规模流失,瑰清的上市进程虽然推迟了,但没有停。”
薛瑰点头,沉吟片刻:“我不会等到第四个月,瑰清不会陪他浪费时间,现在我们要逼傅行停手。”
薛瑰的手往后一摆:“接下来的内容无需记录。”
“是。”洛寻收起笔记本起身,用眼神示意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起身的陈蜜跟他一起出去。
既然领导说不用记录,那言下之意就是别人不能听的保密内容了。洛寻关好门后低声教陈蜜。
没有人知道薛瑰要布一个怎样的局,洛寻不知道,傅行也不知道。
但目前,坐在恒远集团大楼的傅行,确实没有收手的打算。
“傅总,云业务不能再烧了。再烧下去,恒远的主体信用评级会被下调。”董事会上,恒远的CFO贺宇劝道,“评级下调,融资成本上升,其他板块都要受影响。为了一个打不下来的市场这样做太亏了。”
“谁说打不下来?”傅行桌底下的拳头攥紧,他并不甘心,“拉不下来薛瑰,恒远还谈什么以后!”
“您自己看数据!”贺宇唇焦舌干,他把PPT翻到第八页,上面是瑰清政务云的市场份额变化——三个月,从百分之六十三降到百分之五十九,只降了四个点。
整整八个亿,只降了四个点。
董事会里有两位位高权重的老人,跟着傅行从房地产起家干到现在,没跟上云和科技的时代,但懂现金流。
“傅总,恒远的地产板块也需要钱。你把钱烧在云上,地产那边怎么办?”其中一个董事说道。
“我说过很多次,地产已经过去了,云才是未来。瑰清的收益你看不到?”
“你想为了一个说不准的未来,葬送还没过去的地产?”另一个董事开口了,表态很明显。
傅行没有说话,他不是不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。但他不想认输。
董事会里其他人还没有表态,有很多人还是支持傅行的。
恒远的人都知道,瑰清一旦上市,恒远必死无疑。
这场会议最终决定将价格战再延长一个月。
然而傅行没有再多的一个月了。
没有董事会让傅行停手,薛瑰逼他停手了。傅行收到消息的时候以为薛瑰疯了。
当天下午,瑰清那边传来消息。薛瑰把政务云业务从瑰清科技拆出来,装进了瑰清资本。
傅行冷眼看着手下递来的资料。
这个所谓的瑰清资本成立于瑰清集团成立的第三年,当时薛瑰想做一些财务投资,但又不想占用集团的现金流,就把资本独立出去,自己投自己。
后来资本越做越大,管理规模六百亿,投了几十个项目。但所有人都觉得资本是集团的附属品,薛瑰的钱袋子,所以没有人在意它的董事会怎么开、钱怎么花。
瑰清资本甚至没有单独的办公楼,注册地址就是瑰清中心的五十二楼——薛瑰的办公室。
连瑰清的董事会都不在意,傅行更不会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