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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江凌笙是被汽车喇叭声惊醒的。
他猛地坐起来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梦里谢景凑得太近了,近到他能数清对方的睫毛,能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——然后他就醒了。
手机显示早上六点四十,窗外传来规律的鸟鸣。江凌笙揉了揉脸,强迫自己忘掉那个荒唐的梦。
【睡醒了吗?】谢景的消息准时弹出来,【豆浆买好了,我去你家小区门口等你。】
江凌笙盯着屏幕看了三秒,忽然想起什么,手指飞快打字:【你不用绕路来这边,我自己去学校就行。】
谢景家住老城区,骑自行车到学校要二十分钟。而江凌笙住的枫叶小区在与老城区隔着几条商业街,谢景每天特意绕过来,要多骑十五分钟。
【没事顺路而已。】谢景回得很快。
骗子。江凌笙看着那句话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翻身下床,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进浴室。三百平的复式公寓静悄悄的,只有保姆张姨在厨房准备早餐。
"少爷,今天吃燕麦粥还是……"
"我不吃了,"江凌笙叼着牙刷含糊地说,"同学给我带了早餐。"
张姨露出惊讶的表情。少爷转学半年,还是第一次提到"同学",心想不会就是夫人前几个月和她讲的那个吧!不行我得去和夫人说一声。
江凌笙没理张姨探究的眼神,匆匆洗漱完,从衣帽间抓了件连帽衫套上。经过客厅时,他瞥见茶几上摊开的财经杂志,封面是他父亲冷峻的侧脸。
【江氏集团收购案尘埃落定,少东家或成最大赢家】
他移开视线,抓起书包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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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叶小区的清晨很安静,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。江凌笙走出旋转门,远远就看见谢景靠在自行车旁,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,白汽袅袅上升。
"今天降温了,"谢景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他,指尖不经意擦过江凌笙的手背,"怎么不穿外套?"
"忘了。"江凌笙低头喝豆浆,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,驱散了晨间的寒意。是红枣味的,他喜欢的口味。
谢景是怎么知道的?
"走吧,"谢景跨上自行车,"再晚要迟到了。"
江凌笙犹豫了一下。他的接送车其实就停在地下车库,司机王叔每天准时等在那里。但看着谢景的背影,他鬼使神差地说:"……我坐公交。"
"顺路,"谢景回头看他,笑容汝暖阳般明亮而温暖,"我载你过去。"
"后座那么窄……"
"抱着我就行。"
江凌笙听到这句话耳尖如熟透的虾子泛着不同寻常的红。他磨磨蹭蹭地坐上去,双手虚虚环住谢景的腰,隔着一层校服布料,能摸到对方紧实的腹肌。
"抓紧了。"谢景说。
自行车猛地往前一冲,江凌笙下意识抱紧,脸差点撞上谢景的后背。他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,混着晨风的清爽,让人头晕目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