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隐想了想:“这不是钥匙。”
龙舞影一怔。
柳隐又道:“但东宫会以为它是钥匙。”
周伯垂首:“属下也是这个判断。铜匣是真,暗格是真,旧星印也真。唯独‘暗库碎图’,多半是假的。”
塔希看着断簪:“为什么?”
柳隐用扇骨点了点铜匣,又点断簪。
“全假没人信。半真半假,才拖得住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“她把龙舞影身上最真的东西抛出去,给它套了一个假的用途。东宫验得出铜匣是旧线之物,也查得到龙家确有暗格。顺着‘暗库’查,至少会浪费一段时间。”
龙舞影问:“能拖多久?”
周伯道:“底下人查,三日。”
柳隐接得更快:“若太子亲自看供词,一夜。”
他看着木匣里的断簪,语气没有起伏。
“所以我们要更快。”
龙舞影缓慢抬眼,她终于明白塔希说的射月那句话,“别替我觉得抱歉”的意思。
射月已经把后路想好,铺给她。
对东宫留半真半假,对她留真正的线。
射月断了。线还在。
柳隐拿起断簪,轻声道:“她没来得及说完。”
塔希问:“那怎么办?”
柳隐把断簪放回木匣。
“活人来不及说的,就只能问死人。”
龙舞影猛地看他:“怎么问?”
柳隐笑了一下,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让人恼火的轻佻。
“龙小姐,人死之后还有余账。账没烂透,就能翻。”
“你怎么问她?”
“她请我问。”柳隐绕开话题,“她把最后的半句话,留下给了本王。”
他说这话时,折扇在掌心停了一下。很轻。
可柳隐这种人,连笑几分都计算过。多出来的一停,就不像无意。
塔希捕捉到了。
“你要去哪?”他看到柳隐转身,立刻起身,贴到了柳隐身侧。
柳隐目光一凛:“别跟来。”
“我才不要。”塔希神情坦然,“你的样子,就是马上要去做危险的事。”
柳隐停步。
“若殿下真能问到她。”龙舞影开口,但没看他们,“替我问一句,她是不是龙挽月。”
柳隐没有立刻答。
片刻后,他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