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压你身上了,还能有什么事!”林晚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怒气,“刚才那么危险,你干嘛冲过来?你不要命啦?”
她跪在雪地里,手忙脚乱地检查顾倾的情况,摘掉她的手套去摸她的手腕和脚踝。
顾倾任她检查,只是静静看着林晚焦急的脸,轻声说: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,六个字,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林晚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,抬头看着顾倾——雪镜已经摘下,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她,里面映着雪地的反光和一个小小的、慌乱的自己。
“你……”林晚的声音哽住了。
“真没事,”顾倾想坐起来,却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眉头微皱。
“怎么了?哪里疼?”林晚立刻紧张起来。
“腰好像……有点扭到。”顾倾试图轻松地笑笑,但那笑容有些勉强。
林晚二话不说,扶着她站起来:“我们现在就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那么夸张……”
“必须去。”林晚的语气不容反驳,“万一伤到骨头怎么办?”
她一手扶着顾倾,一手拖着两人的滑雪板,慢慢向雪场出口走去。
顾倾大半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,两人走得很慢,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。
去医院的车上,顾倾靠在副驾驶座上,闭着眼睛。
林晚不时侧头看她,心里那阵后怕还在翻涌——如果刚才顾倾没有接住她,如果她自己直接撞上防护网,如果……
“别想了。”顾倾忽然开口,眼睛还闭着,“我真的没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?”林晚轻声问。
顾倾终于睁开眼,转头看她:“我猜的,你在担心我,对吗?”
林晚咬唇,没有回答。
有时候,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。
医院检查室里,医生仔细检查了顾倾的腰部和四肢。
“软组织轻微挫伤,没有伤到骨头。”医生在病历上写着,“休息几天就好,开了点药,记得擦。”
林晚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,一直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。
从医院出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冬夜的寒风立刻穿透外套,林晚下意识地侧身,为顾倾挡了些风。
医院门口灯火通明,进出的人神色匆匆,出租车在路边排着队等候。
“我送你回酒店。”林晚说,伸手想扶顾倾。
顾倾却轻轻摆了摆手:“不用,我打车就行。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林晚坚持,“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。”
两人站在医院门口明亮的灯光下,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交织。
顾倾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,但眼睛依然清亮,看着林晚时有种专注的温柔。
“今天本来想好好滑雪的。”顾倾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