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,不用打开也知道是谁。
顾倾发来的新消息:昨天晚上睡得好吗?
林晚:挺好的。
顾倾:脖子上的痕迹,消了吗?
林晚的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冲进洗手间,锁上门,对着镜子拉下高领衫的领口。
那个淡红色的吻痕还在,她用粉底液再次遮盖,一层又一层,直到几乎看不出为止。
所以,苏言看见了?所以才这么反常?
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敲响:“林晚?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!”林晚慌忙拉好衣领,“马上出来。”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吐出。
镜中的女人眼神慌乱,脸色苍白,像一个拙劣的骗子。
“林晚?”苏言的声音又响起,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来了。”她打开门,努力让笑容看起来自然,“我们去看电影吧,你不是一直想看那部动画电影吗?”
苏言看着她,看了很久,久到林晚几乎以为她发现了什么。
但最后,苏言只是点了点头,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:“好,听你的。”
那一刻,林晚突然意识到,无论她如何掩饰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就像故宫那些宫墙,表面可以修补,但内部的裂痕,只有自己知道有多深。
而更可怕的是,她知道顾倾还在等她的回复。
那条未读消息像一颗定时炸弹,躺在她的手机里,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,是个适合约会的周六。
但林晚知道,今天她一整天都将活在一个谎言里——对苏言撒谎,也对自己撒谎。
最可悲的是,她甚至分不清哪一个谎言更伤人。
受伤
周一的工作像一剂麻醉剂,暂时麻痹了林晚的神经。
她把自己埋进会议、报表和方案里,试图用忙碌填补内心的空洞。
顾倾的消息如期而至,像每日的固定节目,两人都很默契地不提那晚的事。
上午九点:酒店的咖啡比飞机上的还难喝。
配图是一杯看起来确实很平庸的拿铁。
林晚回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。
下午两点:刚结束一场硬仗,客户比故宫的砖墙还顽固。
林晚回:辛苦了,故宫的砖可不会讨价还价。
晚上七点:发现一家云南菜馆,菌菇汤很鲜,可惜一个人吃不完。
林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,最终只回:那就下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