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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5 章(第2页)

然后他消失了。

不,不是消失。是他的速度突然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类的层次。踏斗步累积的灵气在一瞬间全部释放,灌注到双腿和腰腹,他的身体像被弹射出去一样,从原地弹射到了十米开外。这十米的距离在他脚下被压缩成了一步,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。顾书鸿的眼睛追不上他的速度——前一秒他还站在自己身边,后一秒他已经站在那个东西的面前了。

桃木剑自下而上撩起,剑尖从那个东西的腹部一直划到胸口裂口的边缘。

不是砍,是划。桃木剑的剑刃不是金属,不能劈砍,但它有别的用处——剑身上那道一闪而逝的金色符文在触碰到那个东西的瞬间炸开了,像一朵金色的花在黑暗中绽放。光芒刺眼但温暖,带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味,那是沈知白提前“养”在剑身上的三道纯阳符之一。

那个东西发出了一声尖叫。

不是从胸口裂口发出的,而是从它那平坦的、没有五官的脸上。那张脸上没有嘴,但声音就是从脸的位置发出来的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皮肤下面尖叫,声带在肉的深处振动,透过皮肤传出来,沉闷而尖锐,像有人被埋在土里,用最后的力气敲击棺材板。它胸口的裂口猛地合拢,灰白色的舌头缩了回去,整个身体向后退了三步。不是走的——它的脚没有动,是平移的,像有人在它身后拉了一根无形的线。

沈知白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。

他欺身而上,身法如鬼魅。右手剑收回,左手从布袋中摸出三枚铜钱,三指一弹,铜钱呈品字形飞出,锁死那个东西左、右、上三个方向。这三枚铜钱不是普通的铜钱——是沈知白自己用玄珠碎片的气息“养”了一年的法器,每一枚都和他心脉相连,能感应他的意念,在空中改变飞行轨迹。铜钱飞至预定位置后忽然悬停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,三枚铜钱同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,金色的光从钱眼中喷薄而出,三束光在空中交汇,织成一张三角形的光网,把那个东西罩在中间。

那个东西的叫声变了。从沉闷的尖叫变成了低沉的、持续的、像野兽在喉咙深处滚动的那种嘶吼。他的灰白色身体开始膨胀,从干瘦的中年人形变得臃肿起来,像一个正在被充气的气球。那些在它体内蠕动的灰色光线全部涌向了胸口的裂口,裂口被撑开,不是缓缓张开,而是猛地炸开,像一道被从内部砸碎的玻璃窗。黑雾从裂口喷涌而出,不是飘散,而是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,撞在金色光网上,发出滋滋的、像油锅进水一样的声音。

光网在剧烈地震颤。三枚铜钱的嗡鸣声变得尖锐起来,像瓷器即将碎裂前的声响。沈知白的脸色变了——不是因为光网要被破开,而是因为他发现这个东西比他预想的要聪明。它不是无差别地撞击光网,而是在寻找光网的节点——三枚铜钱形成的三角形,每个角都是一个节点,节点的位置、朝向、灵力分布,都在它的冲击下被精确地感知和锁定。

它在学习。

每一次冲击,它都在调整力度和角度。第一次冲击的是左下节点,第二次冲击的是右下节点,第三次冲击的是上节点。三次冲击之后,它找到了最弱的那个节点——上节点,那枚铜钱的灵力分布比下面两枚略薄一些,因为在飞行的过程中它多转了一圈,消耗了微量的灵力。这个差异小到人类无法感知,但这个食梦的东西感知到了。

沈知白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明白了——这个东西吃的不是梦。它吃的是“意识”。人的梦只是意识的一种表现形式,它的食物是意识本身。它能感知意识的细微波动,能从一堆复杂的信息中提取出最关键的那个节点。它不是在攻击光网,它是在“读”光网。它在读沈知白的灵气分布、读他的战斗习惯、读他这个人。

上节点的铜钱发出一声脆响。

不是碎裂,是移位。铜钱从原位偏移了三寸,光网在上方裂开了一道口子。那个东西的身体猛地拔高——不是变高,是“拉长”。它的上半身像被一只巨手捏住往上提,下半身还站在原地,身体被拉成了一条细长的、灰白色的柱子。顺着光网裂开的那道口子,它像一股烟一样挤了出去。

沈知白没有任何犹豫。

左手从布袋中抽出四张黄纸符,无火自燃,四团火焰在他掌心跳动。这不是普通的火——是茅山派的“净火”,以阳气催发,火焰的温度不高,但对阴邪之物有天然的克制力。他右手桃木剑横在胸前,左手四团火焰悬浮在剑身之上,剑尖指向那个正在从光网中逃脱的东西,双手同时发力——剑在前,火在后,人与剑与火合为一道青蓝色的光,直刺那个东西的胸口裂口。

顾书鸿看到了这一幕。他的眼睛终于追上了沈知白的动作——不是因为沈知白慢了,而是因为他和其他人完全不在同一个时间维度上。别人的一秒,对沈知白来说至少是三秒。他的动作不是“快”,而是“密”——别人做一个动作的时间里,他做了三个动作;别人想一步的时间里,他想了三步。这不是天生的,是练出来的,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实战中磨出来的,是用身上的每一道伤疤换来的。

顾书鸿的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,像是想去够什么,够那个在月光下、在黑雾中、在金色光网和青色火焰的包围中,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一样,在那个不可能的角度、以不可能的速度、用不可能的姿态,刺出不可能的一剑的人。他的道袍在高速运动中紧贴在身上,腰带上的布袋和桃木剑在风中剧烈摆动,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,像一棵扎根在悬崖上的松树。他的手很稳,剑更稳。在刺出那一剑的瞬间,顾书鸿看到了他的脸——不是正面,是侧面。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勾勒出眉骨的棱角、鼻梁的挺直、下颌线利落的弧度。他的嘴唇紧紧抿着,眉头微蹙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又落下。他的表情不是凶狠的,不是紧张的,不是恐惧的,甚至不是专注的。是“放下”的。放下了犹豫、放下了恐惧、放下了生死、放下了所有和这一剑无关的东西。剩下的,只有剑、目标、和空气在他们之间极速缩短的距离。

顾书鸿忘了呼吸。

他的肺像被人捏住了一样,张着嘴,嘴唇发干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化身为剑的、青蓝色的、在月光下像流星一样坠落又像逆火一样上升的身影。他的心脏不是跳得快,是跳得重,重到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收缩和舒张,重到他的手指尖都在随着心跳微微颤抖。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瞬间是什么表情,但他知道自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——那片琥珀色的光在燃烧,烧得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
一声巨响。

桃木剑刺入了那个东西的胸口裂口。不是刺入实体,而是刺入了那道裂口深处的黑暗。剑身上四团净火顺着剑身涌入裂口,在黑暗中炸开,青色的火焰从裂口中喷出,把那个东西的内部照得一片通明。在那一瞬间,顾书鸿看到了——那些在它体内蠕动的灰色光线,在净火的灼烧下像头发一样卷曲、发黑、化为灰烬。它们不是食物残渣,它们是“管线”,是连接它和那些被它吃过的梦之间的脐带。每一条光线的另一端,都连着一个人的意识深处。它在吃他们,但他们也在喂养它——那些被它吃过梦的人,即使还活着,也会在无意识中持续地向它输送意识能量,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。

沈知白也看到了。他的手在剑柄上握得更紧,指节发白。“这些东西,你吃了多少人?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那个东西没有回答它。它的身体在净火的灼烧下剧烈地扭动,灰白色的表皮开始剥落,像烧焦的纸,一片一片地从它身上脱落,露出底下的东西——不是血肉,不是骨骼,而是一种深灰色的、像水泥一样的东西,没有纹理,没有结构,只有空洞的、无尽的、让人看一眼就想要移开视线的灰。

但它还没有死。

净火在它的内部燃烧,但它身体的绝大部分——那深灰色的、像水泥一样的物质——对净火有明显的抗性。火只能烧掉表面,烧不到核心。它的核心在更深处,在胸口裂口的最深处,在那些灰色光线的终点汇聚的地方。那个地方有一团凝缩到了极致的、不透光的、像黑洞一样的暗。那不是实体,而是“意识”的凝固体——无数个被它吃掉的梦、被它吞噬的意识、被它吸干的魂魄,在它的体内被压缩、沉淀、结晶,形成了这个暗核。

沈知白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
他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这么难缠了——它不是从混沌梦境中脱落的碎片。它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。有人用混沌的气息、人类的意识碎片、和某种他还看不懂的技术,在这个小镇上做了一次“实验”。这个实验的产物就是这个食梦的东西。它不是活的,也不是死的。它是一个介于梦境与现实之间的、不完整的、临时的存在。它的弱点和它的强项是同一个——它需要持续进食来维持自己的存在,但它每吃一个梦,就会变得更完整、更强大、更难对付。

青溪镇只是一个测试点。

真正的目标,不是这个小镇。

沈知白猛地拔出桃木剑,向后跃出三丈。剑身上的净火已经熄灭了,剑身发烫,烫到握柄处冒出了青烟。他顾不上烫,把剑插回腰间,从布袋中摸出七枚铜钱——不是法器铜钱,是普通的铜钱,但他用朱砂在每一枚铜钱的一面画了一道不同的符。七道符对应七星,七星对应七魄。他要封的不是它的身体,是它的意识通道。让它吃不了,让它消化不了,让它卡在半死不活的状态里,然后带回畏垒山,用封印大阵永久镇压。

但在他抛出七枚铜钱之前,那个东西动了。

这一次,它不是平移,不是飘,而是“瞬移”。它的身体从原地消失,出现在十米外。然后又消失,又出现在二十米外。它不是在逃跑——它是在“收敛”。它在把散落在青溪镇各处的、那些灰色光线的末端,全部收回体内。那些光线原本连在不同的人身上,此刻像被回收的鱼线一样,一条接一条地从远处的房屋中抽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灰白色的弧线,汇聚到它胸口的裂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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