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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 章(第3页)

沈知白没有再问,转身走出了山庄。他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响,一下,两下,三下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被山风吹散了。

宋知意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牌坊外面。晚风吹动了她的旗袍下摆,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。她的手慢慢抬起来,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佩——温润的、带着体温的青白玉,上面刻着一个“清”字。

“我不是替谁来的。”她对着空气说,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自己听得到,“我是替天道的。”

沈知白走出了牌坊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凤栖山下的路灯亮着,橘黄色的光在夜幕中显得温暖而孤单。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穿过那片正在拆迁的棚户区,穿过居民区,穿过闹市区,走到了一条他叫不出名字的河边。

河不宽,水不深,两岸种着柳树,柳条垂到水面上,在夜风中轻轻摆动。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,红的、黄的、白的、蓝的,碎成了一片一片的,像谁打翻了一盒颜料。

他在河边找了块石头坐下,把包袱放在脚边,从袖子里摸出铜钱。

铜钱的温度比白天又高了一些。混沌在移动,而且移动的方向——他站起身,把铜钱举到眼前,透过方孔看向远处——是东南。省城的东南方向。

那个方向有什么?他不知道。但铜钱的温度越来越高,说明混沌离他并不远,甚至可能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。它藏起来了,在等什么,或者在找什么。

沈知白把铜钱收好,重新坐下,从包袱里摸出那个冷馒头——是早上在平安镇买的,剩了最后一个。馒头已经硬得像石头了,他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
河水在脚下流淌,无声无息。柳枝在头顶摇曳,沙沙作响。远处的高楼上,一盏一盏的灯在熄灭,城市的夜在慢慢变深。

他一个人坐在这座陌生城市的河边,没有住的地方,没有吃的东西,没有钱,没有帮手,身上有伤,右臂的符文还在隐隐作痛。他要去追一个从上古神话中逃出来的、连玄门七派都对付不了的怪物,而玄门七派里没有一个真心想帮他。

师父说得对。有些事,不知道反而是福。

但沈知白已经知道了。

他掰下最后一块馒头,塞进嘴里,嚼碎,咽下。然后他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碎屑,把包袱甩到肩上,沿着河岸往东南方向走去。

没有目标,没有计划,没有后援。只有一枚铜钱,一柄桃木剑,一盏七魄灯,和一颗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的心。

他走了很久,走到城市彻底安静下来,走到路上一辆车也没有,走到月亮升到了正头顶。河面变成了银白色,柳枝的影子落在水面上,像无数只手在招摇。

在一座桥下,他停了下来。

不是因为累了,是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
桥墩上有一个印记。不是涂鸦,不是广告,而是一个用某种尖锐工具刻出来的符号——一个圆,圆里面套着一个方,方里面又套着一个圆。七层,同心圆。

和他师父留给他那张符纸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
但最外层的圆外面,刻的不是八卦,而是两个汉字。

“此去。”

下面没有落款,没有箭头,没有任何指向。只有这两个字,刻在桥墩的阴影里,如果不是沈知白体内的符文在微微发热提醒他,他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
此去。去哪里?

沈知白站在桥下,月光从桥洞的缝隙中漏下来,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,像一根绷紧了的弦。

他的手伸进袖子里,摸了摸那管药膏。周若棠给他换药的时候说,感染了就麻烦了。他还没感染,但他已经开始发烧了——不是药力消退后的正常反应,是伤口发炎。右臂上的裂纹有好几道已经红肿了,摸上去烫得吓人。

他拧开药膏盖子,挤了一大坨在手掌上,糊在那些红肿的裂纹上。药膏凉丝丝的,但不管用——这种伤不是药膏能治的,得靠他自己慢慢养,靠时间慢慢愈合。

他把药膏盖子拧紧,揣回袖子里,从桥下走出来,继续往东南方向走。

月光照着他的背影,青蓝色的道袍在夜色中几乎变成了黑色,只有袖口那圈被无极神雷烧焦的痕迹,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黯淡的、灰白色的光。

他走得很慢,但没有停。

身后的凤栖山上,集贤山庄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熄灭。七派的代表们还在集贤厅里争论着——争玄珠碎片的归属,争玄都观的传承,争混沌出现后玄门格局的重组。他们吵得面红耳赤,拍桌子砸板凳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
而沈知白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
他走在省城空荡荡的街道上,走在这个刚刚苏醒的混沌藏身的城市里,走在七派贪婪与恐惧交织的目光之外。

不入局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不屑。

师父青阳子说过一句话,他以前不懂,现在懂了。

“道观的门可以不修,匾可以歪着,香火可以断。但该做的事,一刻也不能等。”

沈知白现在就在做该做的事。

他一个人在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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