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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 章(第1页)

第十一章七心难测

沈知白看着面前这个自称“派周行止去”的男人,没有动怒,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。

“你是哪一派的?”他问。

男人把折扇在手心里敲了两下,发出清脆的啪啪声。“神霄派,林鹤。神霄掌雷,你刚才用的无极神雷,说起来还是从我们神霄的雷法中衍化出去的——当然,茅山派不承认就是了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嘻嘻的,但眼底没有笑意,只有一种冷冷的、掂量猎物的打量。

宋知意皱了皱眉,侧身一步,挡在两人之间。“林鹤,今天七派聚会,不是让你来找茬的。周行止的事,回头你自己跟沈道长解释。”她的语气不重,但态度很明确——这里是清微派的地盘,轮不到神霄派的人在这里撒野。

林鹤耸了耸肩,收了折扇,往牌坊旁边退了半步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沈知白没有再多看他一眼,抬脚走进了牌坊。

集贤山庄占地不大,依山势而建,三进院落,层层抬高。青石板路两旁种着翠竹,风吹过时沙沙作响,像有人在窃窃私语。院子里点着檀香,淡淡的烟雾在夕阳的余光中袅袅升起,给整座山庄镀上了一层安详而神秘的色彩。

但沈知白闻到的不仅仅是檀香。还有松香、沉香、柏子香、降真香——七种不同的香气,在山庄的空气中交织、重叠、碰撞,像是在无声地较劲。每一种香代表一派,七派齐聚,连空气都变得拥挤了。

宋知意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,旗袍的下摆在晚风中轻轻摆动。她的背影笔直,脖颈修长,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。沈知白注意到她的步法——脚掌落地时先外侧着地,然后是内侧,最后是脚掌完全贴合地面。这是清微派的“云步”,用于趋吉避凶、避开阵法陷阱。在山庄里走云步,要么是习惯使然,要么是在防备什么。

沈知白倾向于后者。

二进院的正堂大门敞开着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,上书“集贤厅”三个字,笔力遒劲,铁画银钩。堂内已经坐了六个人,正中一张长条桌,两旁各三把椅子,上首还空着一把。桌上摆着茶盏,茶汤已经凉了,说明他们已经等了一段时间。

沈知白站在门口,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,不疾不徐。

左首第一人,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穿着藏蓝色的中山装,坐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一尊雕塑。他的面容清瘦,皮肤保养得很好,几乎看不到皱纹,但那双眼睛浑浊而深邃,像两口千年古井,看不到底。沈知白注意到他的手——十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处有厚厚的老茧。这是常年画符留下的痕迹,而且不是画普通的符,是画那些需要以指为笔、以血为墨的“血符”。

“丹鼎派,徐苍梧。”宋知意在旁边轻声介绍。

沈知白想起了李砚在平安镇看到的那个穿中山装的老头——果然是他。丹鼎派,以炼丹为主,兼修外丹和内丹,是玄门七派中最古老的一支。他们在山上炼丹炼了几千年,炼出了长生不老药、炼出了点石成金术,也炼出了无数一肚子丹药吃死的皇帝。徐苍梧这个人,沈知白听师父提过——丹鼎派现任掌门,一百零七岁,精通外丹术,曾为多个国家的领导人炼制过养生丹药,在政商两界都有极深的人脉。

徐苍梧看了沈知白一眼,微微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的眼神里没有恶意,但也没有善意,只有一种客观的、近乎冷漠的观察——像是在看一枚还没有入炉的丹药,不知道能炼出个什么东西来。

左首第二人,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,穿着灰色西装套裙,头发烫成小卷,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,像个中学教导主任。她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正在用一支钢笔写着什么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一刻不停。

“灵宝派,金采华。”宋知意说。

灵宝派,以经箓闻名,是玄门七派中藏书最多、最注重理论建设的一支。他们的核心业务不是捉鬼,不是炼丹,而是“整理文献”——收集、校勘、注释道门经典,编纂《道藏》,为整个道教提供理论基础。金采华是灵宝派的首席经师,也是七派中公认的学问最好的一个人。据说她过目不忘,能背诵三千卷道经,但性格刻板,不近人情,一辈子没笑过。

金采华没有抬头,继续写字。沈知白瞥了一眼她面前的册子,看到了一行标题:《混沌出逃事件考——兼论玄珠碎片之归属》。她在写论文。在这种时候,她在写论文。

左首第三人,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,穿着白色衬衫、深蓝色西裤,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,面容端正,带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温和。他见沈知白看过来,微微欠身,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——不多不少,刚好让你觉得他很有礼貌,又不会觉得他在刻意讨好。

“天心派,陆观澜。”宋知意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,像是在忌惮什么。

天心派。沈知白对这个名字格外敏感。天心派是玄门七派中唯一一个以“天心正法”立派的,擅长的不是符箓、不是丹药、不是雷法,而是“洞观”——看穿一切虚妄,直抵事物本质。他们的祖师据说是唐朝的李筌,著有《太白阴经》,以兵法入道,将天下万物视为一盘棋。天心派的弟子不多,但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,不是进士及第就是名门之后。陆观澜这个名字,沈知白在师父的笔记里见过——天心派掌门陆浑的独子,三岁开蒙,七岁通读《道藏》,十二岁以天心正法驱邪,名动江南。他被认为是七派年轻一代中最有前途的人,没有之一。

陆观澜的目光在沈知白身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移开了。但就是这两秒,沈知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——不是敌意,不是审视,而是一种“我已经把你看穿了”的笃定。天心正法,洞观万物,大概就是这种感觉。

右首第一人,是个六十来岁的胖子,穿着灰色的唐装,肚子圆滚滚的,把唐装撑得像一面鼓。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三盘点心——绿豆糕、桂花糕、云片糕——已经吃了大半。他正用一块手帕擦着嘴边的糕饼屑,看到沈知白,笑眯眯地招了招手,像招呼自家晚辈。

“净明派,钱广进。”宋知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净明派,以忠孝为本,以净明为宗,是七派中最入世的一支。他们不炼丹、不画符、不修雷法,修的是“心”——心净则明,心明则灵。听起来玄乎,但实际上净明派的人最擅长的是“混社会”。钱广进是净明派的掌钱大管家,管着七派共同的产业——名下的地产、酒店、投资公司,据说每年光是租金收入就有上亿。他的修行方式也与众不同:不是打坐炼丹,而是在酒桌上度人。用他的话说:“酒肉穿肠过,净明心中留。”

钱广进朝沈知白眨了眨眼,嘴里的绿豆糕还没咽下去,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:“小沈道长,回头一起吃个饭。”

右首第二人,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,穿着一件黑色的立领夹克,留着板寸头,面容刚毅,下巴方正,像一块没打磨好的石头。他的坐姿和徐苍梧一样笔直,但没有徐苍梧那种从容,而是带着一种紧绷的、随时准备爆发的张力。他的眼睛不大,但目光极锐利,像两把锥子,看谁都像在审视一个嫌疑人。

“神霄派,雷动天。”宋知意说完这个名字,顿了一下。

沈知白注意到她用了“雷动天”而不是“雷某”或者“雷先生”。这个名字太有气势了,像是从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。但沈知白知道这不是化名——神霄派以雷法为尊,历代掌门都姓雷,名字里都带一个与雷或天相关的字。雷动天,神霄派现任掌门,三十六岁,是目前七派中最年轻的掌门。他的雷法据说已经达到了“雷神附体”的境界,能召来真正的天雷,霹雳一声,万邪辟易。

雷动天看了沈知白一眼,目光在他右臂的位置停留了一瞬。沈知白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——一个练雷法的人,对同类的气息总是格外敏感。雷动天没有说什么,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,然后把目光移开了。

右首第三人,是个女人。不,应该是个女孩。她看起来不到二十岁,穿着一条素白的连衣裙,长发披肩,面容清丽,像一朵还没来得及开的栀子花。她坐在椅子上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绞在一起,显得有些紧张。她的眼睛很大,眼珠是深褐色的,但沈知白注意到,当她看向他的时候,眼珠的颜色忽然变浅了一瞬,变成了一种淡琥珀色,然后又恢复了原样。

“御兽门,青灵。”宋知意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沈知白能听到。

御兽门。沈知白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在平安镇开往省城的大巴上,他看到的那个金色眼睛的女人——青灵,会不会就是她?不,那个人比眼前这个女孩年长一些,气质也更冷。可能是同门,但不一定是同一个人。

御兽门不是七派之一。或者说,它曾经是,但在一千三百年前被逐出了玄门,远走西域。他们在血液中融入异兽魂魄,以获取超越常人的力量,这种“融魂”之术被正统道门视为邪术,历代禁止。但御兽门的人不这么认为——他们说,上古时期,人兽共生,黄帝乘龙升天,蚩尤铜头铁额,哪一样不是借了异兽之力?所谓正邪,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历史。

御兽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她是代表哪一方来的?

沈知白收回目光,看向上首那把空着的椅子。

“那是谁的位置?”他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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