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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4 章(第2页)

宋知意把短剑插回剑鞘。“沈知白一个人在里面。”

龙婆看了她很久,久到楼道的声控灯灭了一次又亮了。她从褂子口袋里掏出一把糯米,糯米是白色的,颗粒饱满,在昏暗的楼道中泛着微微的、银白色的光。她把糯米在地上撒了一个圈,圈不大,刚好能容一个人盘腿坐在里面。她从拐杖上取下那两颗红珠,一颗放在宋知意的左手心,一颗放在自己的右手心,然后盘腿坐在糯米圈的中心,闭上眼睛,双手放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

“坐下。”宋知意在她对面坐下,短剑横放在膝上,双手握住剑身,剑尖指向自己的心口。这是清微派的“剑心诀”,以剑为桥,将意识与剑绑定。剑在,意识在;剑断,意识还能回来。

龙婆的嘴唇翕动,念出了第一句咒语。声音不大,但宋知意觉得自己的意识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,不是身体,是“她自己”。她从身体里被拽了出来,像一件衣服从衣架上被取下来,衣架还在原处,衣服被拿走了。她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还坐在糯米圈里,双手握着剑,剑横在膝上,眼睛闭着,呼吸平稳。她的意识在龙婆的咒语牵引下,穿过402室的门,穿过门后的灰色空间,穿过无穷无尽的墙和无穷无尽的泥土,穿过陶瓮的碎片和古神的胃壁,进入了沈知白所在的那个由他的意识构建的虚假的家里。

她站在客厅里。沙发、茶几、电视柜、饮水机、相框。相框里的照片不是沈青萝,是宋知意自己。她穿着藏青色的旗袍,头发用银簪束着,站在清微派的山门前,身后是她的师父和师兄弟们。那是她入门那天的照片。

沈知白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粥,粥是热的,冒着微微的热气。他看到宋知意,愣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龙婆送我进来的。”

沈知白把粥放在茶几上,粥碗底碰茶几的声音很轻。他在沙发上坐下,宋知意在他对面坐下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,茶几上放着一碗粥,粥的热气在他们之间袅袅升起,像一道薄薄的、半透明的帘子。

“你还好吗?”宋知意问。沈知白没有回答。他看着那碗粥,粥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不知道自己好不好,因为他不知道“好”的标准是什么。如果“好”是没有受伤、没有饿肚子、没有在战斗中失败,那他好。如果“好”是想出去但出不去、想见一个人但见不到、想回飞云观但回不去,那他不好。他两种都有,一半好一半不好,像一碗半凉半热的粥,喝下去不烫嘴,但胃不舒服。

“顾书鸿给你发短信了。”宋知意说。沈知白抬起头,看着她。

“他在等你的‘改天’。”

沈知白沉默了片刻,从袖子里摸出手机,信号格还是空的,但他看到了顾书鸿发的那些消息——“在吗?”“沈知白,你在哪里?”他看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一下。不是开心的笑,不是苦笑,是那种一个人被困在古神的胃里、但知道自己被另一个人记挂着的感觉,像一个在寒冷的冬夜走了很远的路的人,忽然看到远处有一盏灯,灯不大,不亮,但它是为你亮着的。你知道你不会冻死在路上,因为有人在等你。

宋知意看着他的笑,沉默了片刻。她不懂这种笑,不是因为她没有被人等过,而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等过任何人。清微派的修行教她“守中”——保持中庸,不走极端,不偏不倚。不偏不倚的意思,就是不偏向他,也不偏向任何人。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,岛上只有她自己,和一把短剑。短剑不需要她等,它一直在。

“龙婆在想办法。”宋知意说,“金采华在分析空间拓扑结构,雷动天在蓄能,江芷在建模,陈恪在炼丹,赵远航在打电话——不是给钱广进,是给省城的一个朋友,搞技术的,说是有一种‘信号放大器’能把我们的灵气输出强度放大十倍。沈知白听着这些话,点了点头。他在这个虚假的家里,在这个古神的胃里,在这个没有时间的地方,听到了外面的声音——不是声音,是“信息”。那些人在想办法救他。他不是一个困在古神胃里的无名小卒,他是沈知白。他母亲是沈青萝,他师父是青阳子,他的道观是飞云观,他的山是畏垒山,他的玉佩是他母亲留给他的,他的铜钱是他母亲留下的,他的右臂符文是他母亲刻上去的,他的桃木剑在陈恪的木盒里修养,他的七魄灯还有最后一段灯芯。他的手机里有一个人的短信。

沈知白站起来。“宋知意,你回去告诉他们,我在这里能撑住。不是因为我强,是因为有人在等我。等也是一种力量。”

宋知意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她不太理解“等也是一种力量”这种话。在她的世界里,力量是短剑的长度、雷法的强度、符咒的精度、丹药的纯度。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,不是符文的青白色,不是玉佩的青白色,不是雷动天那种刺目的炽白,是另一种颜色的光。她不知道那种光是什么颜色,但她知道那光很暖。她认识沈知白一年多了,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到那种光。

“好。”宋知意说。她的意识在龙婆的咒语牵引下,从沈知白的意识空间中退了出来,回到了自己的身体。她睁开眼,看到龙婆的额头上全是汗,汗珠顺着皱纹的沟壑往下流,在下巴处汇聚成一颗颗饱满的、浑浊的、带着盐分的泪。龙婆睁开眼,眼珠的紫色淡了很多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
“他说了什么?”龙婆问。

“他说他能撑住。等也是一种力量。”

龙婆沉默了片刻,把拐杖拄在地上,站起来。拐杖的杖头骷髅眼眶里的红珠已经完全暗了,像两盏熄灭的灯。她在墙上靠了一会儿,等腿不抖了,才开口:“这娃儿,比他妈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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