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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 章(第2页)

那个低沉的轰鸣声就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。

不是嚎叫。黑熊不会这样叫。这个声音的频率太低了,低到人的耳朵几乎听不到,但能感觉到——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震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、像有什么东西在你身体里共振的感觉。

赵饲养员打开手机录像,录了三十秒。三十秒之后,黑妞闭上了嘴,从石头上跳下来,走到角落里,蜷成一团,像往常一样睡觉了。而它的三个同伴——另外两只黑熊和隔壁的一只老虎——在那晚上之后,再也没有站起来。

不是死了。是站不起来了。它们的四肢还是正常的,肌肉还是有力的,但就是站不起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“站起来”的念头,从此就只想趴着,趴着,一直趴着。

神霄派的雷动天派了两个弟子去青崖市。他们带回了一份详细的报告:“熊山事件,初步判断为异兽‘罴’的梦境碎片掉落。罴,《山海经·北山经》有载:‘又北三百八十里,曰虢山,其兽多橐驼,其鸟多寓,其木多漆、棕,其草多芎?、芍药。有兽焉,其状如虎而白身,犬首马尾,名曰罴,食人。’但青崖市出现的不是罴本身,而是罴的‘号令’——它能号令百兽,让百兽听从它的意志。黑妞的那一声吼,不是吼给月亮听的,是吼给这个世界听的。它在唤醒那些沉睡在动物基因中的上古记忆。”

七派的传讯符从混沌出逃的第三天开始,就再也没有安静过。

一张全国舆图上,光点已经从一个变成了四十三个,分布在二十二个省份。每一个光点都是一起确认的异常事件——有人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,有人听到了不该存在的声音,有人被从梦境中脱落的碎片附身,有人被混沌的气息污染,做出了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情。

这些事件的共同点是:都发生在夜晚,都和《山海经》有关,都在扩散。

丹鼎派的徐苍梧在龙虎山上闭关了三天,出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:“混沌在东南。它在找什么。”

这印证了沈知白在河边感应到的方向——东南。铜钱的温度越来越高,混沌确实在向东南移动。但它不是在逃——逃不需要方向,跑就是了。它是在找,按图索骥,一步一步地向某个目标靠近。

那个目标是什么?没有人知道。

但御兽门的青灵知道。

她是在混沌出逃的第五天晚上到达省城的。没有通知任何人,没有走集贤山庄的正门,而是翻墙进来的。清微派的安保阵法对她来说形同虚设——融合了异兽魂魄的人,对灵气的敏感度远超常人,她能感知到每一道阵法符文的能量分布,找到最薄弱的节点,像水一样渗透进去。

她站在集贤厅的屋顶上,月光把她素白的连衣裙染成了银白色。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金色的光,像两盏遥远的灯。

“它在找我们。”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集贤厅说,“御兽门。混沌要找的是御兽门。”

没有人听到她的话。但沈知白在千里之外的一条不知名的河边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
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铜钱,铜钱的温度在一瞬间跳升了一大截,像是混沌忽然加速了。他抬头看向东南方向的天际线,在这个没有光污染的郊外,星星格外清晰,银河横亘在天穹之上,像一条乳白色的河流。

混沌就在那条河流的方向上。不是天上的银河,是地上的人间。

沈知白把铜钱收好,加快了脚步。他的右臂还在疼,符文还在皮肤下缓缓流动,像一条不知道疲倦的白蛇。但他没有时间休息——每多耽搁一天,混沌就跑远一天,那些从梦境中脱落的碎片就多一批,那些被碎片影响到的人就多一批。

他不能停。

但他也不会一个人走太久。在混沌出逃的第七天晚上,沈知白走到了一个叫“芙蓉镇”的地方——不是湖南的那个芙蓉镇,而是东南沿海某省的一个偏远小镇,在地图上只有一个小圆圈,连名字都差点被漏掉。

镇子不大,一条主街从南到北,走完不用十分钟。但沈知白走进镇子的时候,感觉到了不对劲——太安静了。不是夜晚的那种安静,而是那种“人不在这里”的安静。家家户户都亮着灯,但没有人声,没有电视声,没有炒菜声,没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,连狗叫声都没有。

他推开第一户人家的门,门没锁。

堂屋里坐着一家三口——父母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。他们坐在饭桌前,桌上摆着三副碗筷,饭菜已经凉了,菜叶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。三个人都睁着眼睛,看着前方,眼珠子一动不动,像三尊蜡像。

沈知白走过去,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。有呼吸,很平稳,但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。他又翻了翻男人的眼皮——瞳孔散大,对光反射消失,但瞳孔深处有一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亮点,像一颗针尖大小的星星,嵌在瞳孔的最中心。

他见过这个。在师父的笔记里。

“星魄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星魄”不是异兽,不是邪祟,而是一种状态——人的魂魄被某个极大的、极强的存在所吸引,魂魄离体,去“朝拜”那个存在。被“星魄”的人不会死,但也不会醒,他们会一直保持着被抽离时的状态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直到那个吸引他们魂魄的存在消失,或者离他们足够远。

镇子里三十六户人家,一百四十七口人,全部被“星魄”了。

沈知白走到镇子中央的老槐树下——和赵家村一样,每个镇子都有一棵老槐树。槐树的树干上刻着一行字,不是用刀刻的,是用指甲刻的,笔迹歪歪斜斜,和翠翠在柴房墙上刻的字如出一辙。

“她来了。”

她?混沌不是“她”。混沌没有性别,没有形态,不是“他”也不是“她”。那这个“她”是谁?

沈知白想起了那双金色的眼睛,想起了平安镇汽车站外山梁上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。那个有着金色眼睛、冰冷气质、像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人。

是她吗?

他掏出铜钱,铜钱的温度已经高到了烫手的程度。混沌就在附近——很近,近到可能就在这个镇子的某个角落里,或者曾经在这个镇子里停留过。

沈知白握紧铜钱,桃木剑在手,一步一步地走向镇子最深处的那栋房子。

房子很旧,青砖灰瓦,门楣上刻着“林宅”二字。门是虚掩的,里面没有灯,但有一股浓烈的檀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,甜得发腻,甜得让人想吐。

沈知白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
堂屋里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家具,没有神像,没有香炉。但地上画着一个人形的轮廓,是白色的粉末画出来的,像是有人曾经躺在这里,被什么东西带走了,只留下一个印记。

人形轮廓的头部位置,摆着一样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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