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文小说网

舒文小说网>那就让我来爱你歌词 > 第 3 章(第1页)

第 3 章(第1页)

第三章

沈知白扣着那粒朱红蜡丸,在黑暗中站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。

翠翠也没有再动。她蜷缩在角落里,嫁衣上的暗红色液体不再渗出,那双翻白的眼睛也慢慢闭上了,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。柴房里的温度回升了一点,虽然还是比外面凉,但至少不再像冰窖。

但沈知白没有放松。

他师父青阳子说过一句话:“鬼怪最聪明的地方,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装死。”你以为它退了,它其实在等你转身;你以为你赢了,它其实在数你的心跳。等数到你最放松的那一刻,它才真正出手。

所以沈知白没转身,也没收起铜钱。他甚至没有把定魂针上的黑雾擦掉,就那样把它插回布袋里,让那股阴滞之气留在针上,以防他后面方便追踪。

外面传来赵德厚的声音,隔着老远:“沈天师!东西找来了!”

沈知白慢慢退出了柴房,顺手把门带上。门板被铁锁劈开的地方裂了一条大缝,他从缝隙里看了一眼里面的翠翠,确认她没有任何动静,才转身走向院子。

院门口的场景让他愣了一下。

赵德厚身后站着五六个人,个个手里拿着东西。最前面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怀里抱着一捆柳树枝,枝条青翠欲滴,一看就是刚从河边老柳树上砍下来的。旁边一个大婶端着一只陶碗,碗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,浓稠得能挂壁——黑狗血,是不见铁器的,连碗都是陶的,老规矩守得很足。

再后面是三个小伙子,每人手里提着两盏油灯,式样不一,有马灯、有煤油灯改的、甚至有一盏是旧时候用的清油灯盏,但灯油都是菜籽油,沈知白隔老远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、带点甜腻的植物油味。

赵德厚自己抱着一大卷红布,额头上全是汗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柳条、狗血、油灯、红布,都齐了。狗血是村东头张屠户家的,他杀了一辈子的猪,阳气足,现杀的一条狗,你看这碗还冒热乎气呢。”

沈知白接过陶碗看了一眼,又嗅了嗅,点了头。

他没有立刻用这些东西,而是先把赵德厚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问:“翠翠嫁过去的那户人家,你熟不熟?”

赵德厚一愣,显然没想到沈知白会问这个。

“李家沟的李家,跟咱们村隔着一道梁,不算太远。男方叫李砚,是个本分小伙子,爹妈死得早,跟奶奶过。去年奶奶也没了,就剩他一个人。”赵德厚想了想,又补充道,“翠翠嫁过去之前,媒人去相看过,家里虽然穷,但小伙子人好,干活肯下力气,翠翠自己也愿意。”

沈知白皱眉:“他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
“谁?李砚?”赵德厚摇头,“翠翠出事之后,李砚当天就赶过来了,在孙家院子里守了两天两夜,后来实在撑不住,被老孙头撵回去歇着了。”

“他有没有碰过翠翠?”

赵德厚想了想:“碰过。翠翠刚被关进柴房那会儿,谁都不敢靠近,只有李砚敢进去。他进去待了一炷香的工夫,出来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一样,什么也没说,就在院子里蹲着抽旱烟,抽完了一整包。”

他又问:“翠翠出事之后,李家沟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
赵德厚正要回答,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让让、让让——”

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拨开人群,大步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子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结实黝黑的手腕。脸方正,眉目周正,但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,一看就是好些天没睡好觉了。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袱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
“你就是沈道长?”年轻人走到沈知白面前,声音沙哑但很稳,“我是李砚,翠翠的男人。”

沈知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
这人身上也有黑气——但不是那种被邪祟缠身的黑气,而是至亲之人遭遇不测后,日夜忧思、阳气耗损所致,是活人的“灰败”,不是死人的“阴滞”。他的两肩阳火虽然微弱,但没有熄灭的迹象,这说明他不是被脏东西盯上了,纯粹是累的、熬的、心疼的。

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沈知白问。

“赵村长跟我提过,说请了畏垒山上的天师来。”李砚把布包袱放在地上,解开,里面是一叠叠好的黄纸、一捆香,还有几个苹果和馒头,码得整整齐齐,“这是给道长准备的供品,山里清苦,怕你吃不惯村里的饭。”

沈知白看了一眼那些东西,没有推辞,点了点头。

他注意到李砚的手指。那是一双干活的手,骨节粗大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,但他在摆放这些东西的时候,动作轻得很,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。

倒是个细心的人。

“你想进去看看翠翠?”沈知白问。

李砚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,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、克制着的情绪:“能看吗?”

“现在不能。”沈知白很直接,“我刚在里面探过,她体内的东西很凶,而且不是一般的凶。你身上的阳气本来就弱,再进去一趟,我怕你出不来。”

李砚的手攥紧了,又慢慢松开。

“那我能做什么?”他问。

沈知白想了想,从袖子里摸出那枚被翠翠推回来的铜钱——铜钱面上还沾着暗红色的汁液,已经干了,变成了一层褐色的薄壳。他把铜钱递给李砚:“这是你媳妇嘴里含的那枚嘉庆通宝。你看看,认识不认识?”

李砚接过铜钱,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,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这不是嘉庆通宝。”他说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