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赤的盟臣,哪怕听从上面的指示过来帮这个草台班子的忙,本质上也是属于赤王。在小弟开枪的那一刹那,跃动的红色火焰袭向了持枪的普通人。
芝树遥静静地无声地退向后方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密集的子弹朝她所在的方向射来,目标是前方的严门甚伍,刚才还开枪要为老大报仇的小弟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,她隔着那具尸体与严门甚伍相望。
严门甚伍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。
那双眼睛像是深海蛰伏的怪兽,冷静锐利,带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傲慢与轻蔑。
反射挡住了射来的子弹,也阻止了袭来的火焰。
芝树遥捡起落在地上的枪。
“你的异能,”她语气平淡的宣布一个让严门甚伍惊悚的事实,“我收下了。”
赤王所赋予他的异能被剥夺了。
席卷着烈焰的子弹穿透他的眉心,燃烧他的躯壳,将他害怕惊悚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他的脸上。
“哦,看来已经结束了呢。”
陌生的声音响起,语调有些懒洋洋的。
芝树遥转头,就看见本应该在房间的男孩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,“好险,好险,差点被打中了呢。”
他的脚边留有弹孔。
“你这家伙怎么出来的?”
回应他的是男孩举起的铁丝。
“还真是混乱呢。”他用鞋尖提起那堆灰烬,反而被扬起的灰给呛住。
芝树遥冷冷看着。
“这样的死法好像也不错……”男孩看着这堆灰烬,眼中甚至有点跃跃欲试。
“你可还真是个怪人。”芝树遥拉下枪的保险,“恕我多嘴,被火烧死的人最先感受到的是皮肤的灼痛。”
“还是算了。”男孩转身耸肩,“虽说我本就没打算尝试。”
“那帮孩子呢?”
“多亏了好心的小姐,完全没被波及呢。”
“这算讽刺吗?”
“哎,为什么会让你这么觉得。”男孩惊讶反问,有些伤心的表示,“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?”
芝树遥嗤笑。
“你究竟想问什么?”
“不,那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。”男孩停下脚步,有些苦恼地看着被血沾湿的鞋子,“等会迟到的正义来了,可是很难解释我的鞋子的啊。”
“你光明正大出来的行为本来就难解释了吧。”
“也对呢。”男孩点头,愉快的表示,“那你帮我吧。”
“修改记忆对你来说不难吧。”
“看在提供线索的份上,勉强吧。”
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两个人同时侧身看向门口,隔着重重人影,芝树遥看见了那个举着大刀,宛如进入无人之境的男人。
鬼之善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