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仰天大笑我辈蓬蒿(第1页)

#第15章:仰天大笑,我辈蓬蒿?

沈辞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那笑声的余韵还在梁柱间回荡,仿佛被无形的刀刃骤然斩断,留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空白。大厅里所有的声音——烛火毕剥的轻响、远处隐约的虫鸣、人们压抑的呼吸——都在这一刻消失了。

绝对的寂静。

沈辞挺直了脊梁。

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,衣角甚至还有一处不显眼的补丁,针脚粗糙。但他此刻站立的姿态,却像一杆笔直的标枪,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力度。酒意蒸腾出的潮红还残存在他苍白的脸颊上,与他眼中清亮锐利的光芒形成奇异的对比——那光芒里燃烧着某种东西,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懑,是破釜沉舟的决绝,更是即将喷薄而出的、属于另一个灵魂的狂放与自信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那吸气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异常清晰,仿佛抽空了周围所有的空气。胸腔高高鼓起,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。他张开嘴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、从灵魂最底层挤压出来,用尽了他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气,清晰无比,掷地有声:

**“仰天大笑出门去——”**

声音初时并不高亢,甚至带着一丝嘶哑,但那“仰天大笑”四个字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。那是一种怎样的姿态?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是真正的、酣畅淋漓的、要将所有屈辱与压抑都抛在身后的仰天大笑!是决裂,是宣告,是挣脱枷锁后最极致的快意!

短暂的停顿。

沈辞的目光扫过主位上脸色已然僵硬的柳如烟,扫过席间眼神惊怒的沈傲,扫过那些或讥诮、或好奇、或冷漠的面孔。他的嘴角,勾起一个近乎桀骜的弧度。

然后,他提高了声音,那声音里灌注了全部的情感与意志,如同惊雷,轰然炸响:

**“我辈岂是蓬蒿人!”**

“蓬蒿人”!

最后三个字,字字千钧!

“蓬蒿”,野草,微贱之物,庸碌之辈。而“我辈岂是”——我们这些人,难道就是吗?

不!

这不仅仅是一句诗。这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所有轻视他、鄙夷他、将他视为废物、视为可以随意践踏的“蓬蒿”的人脸上!这是对自身价值的强烈宣言,是对命运不公的悍然质问,更是对过往所有屈辱的彻底决裂与超越!

诗句出口的瞬间,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气场以沈辞为中心轰然扩散!

那不是真实的能量,而是一种极致的情绪冲击,一种磅礴的精神力量。诗句中蕴含的豪气、自信、狂放、洒脱,混合着沈辞此刻孤注一掷、破而后立的心境,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“势”,瞬间席卷了整个揽月楼大厅!

**死一般的寂静。**

比刚才更加彻底,更加沉重。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烛火似乎都停止了摇曳。
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定格在震惊、茫然、难以置信的瞬间。

柳如烟手中的那柄湘妃竹团扇,扇面上精致的蝶恋花刺绣在烛光下泛着柔光。她纤细的手指原本只是微微用力,此刻却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团扇从她指间滑落,掉在光洁的梨花木地板上,扇骨与地面碰撞,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。她似乎毫无所觉,只是怔怔地看着大厅中央那个青衫少年。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,苍白如纸。精心描绘的樱唇微微张开,不受控制地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那双总是带着矜持与冷淡的美眸里,此刻只剩下巨大的空洞和……一种被利剑刺穿般的、尖锐的刺痛。她听到了什么?“我辈岂是蓬蒿人”?那个她亲自退婚、认定“文不成武不就”、“难堪大任”的沈家庶子,竟然吟出如此……如此狂放自信、睥睨一切的诗句?诗句中的“蓬蒿”,像一根毒刺,狠狠扎进了她引以为傲的判断和家族的决定里。她忽然感到一阵眩晕,周围的锦绣繁华、熏香鬓影,都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
沈傲手中的青瓷茶杯倾斜了。

温热的茶水从杯口溢出,沿着杯壁流淌,滴落在他华贵的锦袍下摆上,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他却浑然不觉。他的眼睛瞪得极大,眼白里甚至浮现出几缕血丝,死死地盯着沈辞,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了体。脸上原本的讥诮、得意、掌控一切的神情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怒、羞耻、难以置信,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恐惧的扭曲表情。他听到了那诗句中的“我辈”,那分明将他也囊括了进去!这个废物庶弟,竟敢以“岂是蓬蒿人”自诩,那潜台词是什么?他沈傲,以及在场这些曾经轻视沈辞的人,又算什么?优越感被彻底击碎,取而代之的是被当众扒光般的羞辱和熊熊燃烧的嫉恨。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,微微颤抖。

周司仪长须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忘记了呼吸,忘记了司仪的职责,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。他闭上了眼睛,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反复咀嚼着那两句诗——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”。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他的心鼓上。作为浸淫诗文多年的老学究,他太清楚这两句诗的分量了!那不是精巧的辞藻堆砌,那是情感喷薄到极致后自然凝结的瑰宝!那股子睥睨世俗、自信狂放的豪情,那种挣脱束缚、追求高远的决绝,直击人心!他猛地睁开眼,看向沈辞的目光,已经充满了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惊叹与激赏,甚至还有一丝遇到璞玉的激动。之前的尴尬、敷衍,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。

那些之前跟着沈傲嗤笑、等着看沈辞出丑的公子哥,此刻脸上的表情彻底僵硬了。有人张着嘴,下巴几乎要掉下来;有人眼神闪烁,不敢再与沈辞对视;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仿佛那诗句是抽向他们脸颊的无形鞭子。他们或许不懂诗文的精妙,但那诗句中扑面而来的气势和其中毫不掩饰的“宣言”意味,他们感受得清清楚楚。那是一种他们从未在这个圈子的“底层”身上见过的、近乎嚣张的自信。这种自信,让他们感到不安,甚至……自惭形秽。

寂静。

落针可闻的寂静,持续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实际上,不过数息。

然后——

“轰!”

仿佛堤坝决口,仿佛火山喷发,死寂被瞬间打破,巨大的声浪轰然炸开!

“好诗!好气魄!”一个坐在角落、之前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文士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杯盘叮当响,他脸色涨红,激动地站了起来,“此诗……此诗当真豪迈!前有‘白酒新熟山中归,黄鸡啄黍秋正肥’,生机盎然;中有‘高歌取醉欲□□,起舞落日争光辉’,狂放不羁;后有‘游说万乘苦不早,著鞭跨马涉远道’,抱负急切;终以此句收尾——‘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’!一气呵成,豪情干云!绝唱!当为今日诗会绝唱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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