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伦挑了挑眉。
华国来的稿子,他审过不少。
客观地说,过去这些年华国学者在数学领域的进步非常明显,但也有一个让他有些头疼的现象,灌水论文太多。
尤其是来自一些非顶尖院校的投稿,很多时候都是在已有结论的基础上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修小补,然后换个说法包装成新成果,实质上的创新性和贡献度都相当有限。
劳伦在心里默默给这篇论文贴了个標籤,大概率又是一篇水文。
但作为审稿人,他不能因为作者的背景就先入为主,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。
劳伦打开通讯录,翻到了一个名字,他带的博士生,凯文。
他拨通了凯文的电话。
“凯文,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?”
五分钟后,一个头髮乱七八糟的人敲门走了进来。
“教授,什么事?”
劳伦把列印好的论文推到桌子对面。
“又有编辑找我审稿了,但我最近实在没时间,你帮我先看一下这篇。”
凯文接过论文,低头看了一眼標题和摘要。
“有限状態博弈树的绝对剪枝不等式……”他念了一遍標题,又翻到首页看了一眼作者信息,“华国来的?”
“嗯,”劳伦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“你先通读一遍,看看有没有明显的错误或者逻辑漏洞,如果是灌水的,就把拒稿的理由写清楚,如果真有点东西,那就再说。”
凯文没有立刻走,面露难色地说:“教授,我这边手上正在忙一个项目的收尾工作,可能得晚几天才能看。”
“没关係,”劳伦不太在意,“反正编辑部也没催,这种级別的稿件通常不会太紧急,你忙完了再看就行。”
一篇普通的论文,拿给学生去审核,这种操作在审稿人之中,再正常不过了。
“好的,教授。”
凯文拿著那叠装订得並不厚实的论文纸,回到了自己那间塞满了草稿纸和咖啡罐的狭窄隔间。
他隨手把这篇待审稿扔到了那堆还没处理的实验数据上。
对於他这种正处於延毕边缘的博士生来说,帮导师审稿就像是义务加班,没干劲啊!
四天后,方家。
漆昊第二次上门做家教。
这次他来得比上次早了十分钟。
“你来了。”方嘉雪开的门。
今天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,扎了个简单的马尾辫,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。
漆昊进了方嘉泽的房间,发现这小子今天的状態居然比上次好了不少,至少开门的时候没有一脸欠揍的表情,虽然嘴上还是那句“切,隨便吧”,但桌上的练习册已经翻到了漆昊上次布置的那几页。
更让漆昊惊喜的是,第15页到第20页的题目,方嘉泽居然做了大半,虽然错了一些,但至少动笔了。
“哟,不错嘛。”
“一般一般,世界第三。”方嘉泽不习惯別人夸他。
漆昊没有多夸,对付这种好面子的小男生,適度的肯定比过度的夸奖更管用,太夸张了反而会让对方觉得是在哄他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漆昊继续用上次的方式给方嘉泽讲课。
这次的內容是一元一次方程,他把解方程的过程类比成打副本,未知数x是最终boss的血量,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把方程化简,最后把boss的血量给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