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妃子和三大供奉离去了。
寢殿內一片狼藉,只剩秦然与垂手而立的青符。
殿门紧闭,隔绝內外。
刚才还在癲狂发疯的秦然,在殿门关闭的一瞬,抽泣声戛然而止。
他倚靠在床榻边上,脸色依旧虚弱,但眼中的疯狂、无助和泪水消失的无影无踪,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幽冷。
他低头看了看左手,掌心还残存著徐若晗小手上的冰凉和一丝血污。
“西西,以后一定给你个解释。”
青符小步快走上前,恭敬的躬身,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諂媚激动的低语。
“陛下天威!您竟能以一己之力,瞒天过海,將天下人玩弄於股掌之中。”
“老奴活了数百年,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!”
秦然缓缓起身,无视了青符的马屁。
他走到狼藉的窗边,背对青符,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你就这么確定,朕不是真的废了?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试探,却充斥著无尽冰冷。
青符闻言,脸上諂媚的笑容一收。
他腰弯得更深了,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陛下不会的。”
秦然转过身,意味深长的审视著青符。
没一会儿,突然笑了,笑容中带著一丝颓废和自暴自弃的味道。
“你个老傢伙倒是有几分眼光,去准备最烈的酒,给朕堆满寢宫。”
“去找最美的妞,给朕日日笙歌。”
“自今日起,朕要当个自暴自弃、彻彻底底的昏君!”
青符眼睛大亮,脸上又重新堆起諂媚的笑。
“老奴明白,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噹噹。”
秦然点头,笑容微微收敛。
“接下来的日子,宫中註定不太平,各方定会提前在宫中布局,你给朕盯著各方入宫的强者数量,还有御膳房那边也不要大意。”
“陛下放心!”
“嗯,你退下吧。”
青符离去,殿內彻底安静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冰冷灯火。
秦然倒在床上,卸去身上所有偽装,眉眼间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之色。
这充实的一天,他燃尽了。
仔细回顾著这一天,从清晨开始到结束,一切表演都堪称完美。
没留下任何破绽!
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,他这才恢復了些许体力,一口浊气从口中吐出。
“呼,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