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晓得,吃不到也就罢了,连喜酒都没得喝,被大领导的手一压,元旦都得乖乖加班,连哭都没地方哭呢!”
“哈哈……”
噗!
一声闷响,并非笑声。
而是赵泽烨将手中那碗滚烫的热粥泼到了孙大利脸上。
“草啊!”
孙大利猝不及防,被烫得跌地惨叫,米粒糊满了气急败坏的面容。
“赵泽烨你他妈的干什么?你想打架是不是?!”
“这问题应该是我问你!”赵泽烨眼神冷得像冰,“孙大利,我刚通完一夜的宵,脾气正大着呢,你要是再敢满嘴喷粪,下次泼的就不是稀饭了。”
食堂瞬间鸦雀无声。
几个想上前帮孙大利的人,被赵泽烨那破釜沉舟般的狠厉眼神镇住,一时没敢动。
孙大利抹着脸,咬牙切齿,作势就要扑向赵泽烨:“你脾气大,我脾气更大!你敢动手,我跟你没完!我今儿不把你……”
“吵什么吵?大清早的,像什么话?!”
顾长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食堂门口,满脸阴霾。
几个正在干饭的干部统统起身,喊了一声顾书记。
“顾书记您来的正好,赵泽烨这小子他把……”
“孙大利,你先把脸洗了,衣服换了!”顾长峰打断他,镇定的眼神看不出息怒,“政府干部狼狈成这样,成何体统?!”
孙大利哑口无言,显然没料到顾长峰先训斥的是他自己,委屈又不敢辩驳。
“还有你。”顾长峰看向赵泽烨,依然没表情,“吃完饭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赵泽烨感受着四面八方的视线,什么也没说,重新打了碗粥,一口馒头两口咸菜,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。
几分钟后。
他敲开了顾长峰的办公室,将通宵赶出来的扶贫报告放在桌上。
顾长峰端起搪瓷罐喝了口茶:“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
“知道,我刚才在食堂,没控制住情绪,跟孙大利同志发生了冲突。”
“你刚才泼得好,那种管不住嘴的干部,确实是该教训,但我叫你来,不是为这个。”
赵泽烨一怔。
顾长峰放下稿,抬起略显温度的眼。
“报告写得扎实,比我想的还好,就是有几个细节要改改,但你不用急着改稿,我有别的任务给你。”
“盘龙村知道吧,马上年关了,你代表镇党委,带点干粮米面,陪村委一块走访慰问下当地困难户,明天再回来。”
赵泽烨再次一怔。
盘龙村在溪山镇最西边,与东华市方向完全相反。
即使顾长峰的目光平静无波,但赵泽烨岂能不明白?
这不是普通的任务,而是把他调到一个今天无论如何也赶不到东华市的地方。
“书记,我想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顾长峰抬手止住他,拉开抽屉。
“你想请假是不是?你不想去盘龙村,你想去别的地方,我支持你,你可以去,但……你得带着它去。”
看到顾长峰从抽屉里取出的东西,赵泽烨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