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染红半边天际,如火般的霞光铺满四合城的上空,将萧博轩与叶嫣的身影拉得修长,映在青石板路上,晕开淡淡的暖光。
萧博轩站在原地,静静看着叶嫣转身离去,淡青色裙摆随风轻扬,步履从容,渐渐消失在曲折的街巷尽头,直至再也看不见身影。
他缓缓攥紧掌心,指尖传来的触感清晰而真实,心中那股逆天改命的坚定信念,愈发滚烫炽热。
叶嫣的接连相助,是他重生以来最大的转机,如同黑暗中照进的一束光,让他看到了摆脱困境的希望。可他比谁都清楚,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,这世上最可靠的从不是旁人的帮扶,而是自身过硬的实力。
唯有变强,才能真正握住自己的命运,才能护住这份难得的善意,才能亲手血刃仇敌萧逸,了结前世血海深仇!
“必须尽快修炼《裂石诀》,提升实力,刻不容缓!”
萧博轩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感激与恨意,转身快步朝着自己那间破败不堪的小院走去,脚步沉稳,眼神决绝。
回到屋内,他立刻反锁房门,仔细检查门窗,确认无人窥探后,才盘膝坐在硬板床上,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本泛黄破旧的《裂石诀》。
他屏气凝神,逐字逐句仔细研读,目光专注,不敢遗漏分毫口诀与图谱。前世的修炼经验与今生的记忆在脑海中相互印证,原本晦涩难懂的功法要义,渐渐变得清晰通透,经脉运行路线也在心中慢慢成型。
而此刻,萧家东侧,奢华精致的主院厢房内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萧逸斜倚在雕花木软榻上,身着华贵锦袍,面容俊朗,可眉眼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阴鸷与傲慢,周身散发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下方,萧明鼻青脸肿、衣衫凌乱地跪在地上,战战兢兢,额头渗着冷汗,将藏书阁发生的一切,一字不落、添油加醋地汇报完毕,连叶嫣出手相助、萧博轩奋起反抗的细节,都描述得清清楚楚。
听完汇报,萧逸非但没有动怒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,眼神轻蔑到了极致,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“萧博轩?”
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,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,“一个无父无母、人人可欺的弃子,也敢反抗我?还攀上了叶家的叶嫣?”
“以为有叶家撑腰,就能翻身,就能跟我作对?真是痴心妄想,自不量力!”
萧逸眼底寒光乍现,语气阴狠刺骨,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:“我倒要看看,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。传令下去,派人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但凡他有任何异动,立刻来报!我要亲手掐灭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希望,让他彻底明白,跟我萧逸斗,唯有死路一条!”
“是,逸少!属下这就去办!”萧明连忙磕头应下,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厢房,不敢有丝毫耽搁。
夜色渐浓,漆黑如墨的夜幕笼罩整个四合城,白日里的喧嚣渐渐褪去,整座城池陷入静谧之中。萧家宅院灯火零星,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,在夜色中散发出微弱的光,宛如垂死的星辰,透着几分压抑。
萧博轩的破败小院里,清冷的月光透过屋顶的缝隙洒落,落在他孤寂却挺拔的身影上,拉出一道长长的剪影。
他在院中缓步踱步,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当下的处境。
他空有前世的修炼记忆与对敌经验,可如今修为尽失,无资源、无背景、无依仗,仅凭一本《裂石诀》,想要对抗手握家族大权、势力庞大的萧逸,无疑是以卵击石,根本毫无胜算。
而叶嫣,出身叶家嫡女,身份尊贵,天资出众,更有谋略与能力,对萧家腐朽的等级规则也满心厌弃,无疑是他打破困局、逆天改命的唯一关键!
这一夜,萧博轩彻夜无眠,全身心沉浸在功法研读与局势谋划中,丝毫不敢懈怠,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愿浪费。
次日清晨,晨曦微露,金色的阳光穿透斑驳的树叶,细碎的金辉洒落在叶家幽静的庭院里。
院中花草繁茂,绿意盎然,微风拂过,送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,环境雅致又清净,与萧家的压抑截然不同。
叶嫣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裙,端坐于石桌前,素手轻捻一朵洁白兰花,眉眼微垂,思绪翩跹,周身透着清冷温婉的气质,宛若不染尘埃的仙子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沉稳而谨慎,打破了庭院的静谧。
叶嫣缓缓抬眸望去,只见萧博轩一身简洁黑衣,身姿挺拔如松,神色凝重,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,正站在庭院门口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看到他,叶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轻轻放下手中兰花,声音轻柔平和,不带丝毫疏离:“你来了。”
萧博轩快步走入庭院,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角落,确认无人盯梢、没有任何异样后,才快步走到石桌前,在叶嫣对面坐下,动作干脆利落,尽显沉稳。
“叶嫣,我今日前来,有一事相商。”萧博轩开门见山,没有丝毫多余的客套,语气诚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叶嫣抬眸看他,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,微微颔首,示意他直言:“何事,但说无妨。”
萧博轩深吸一口气,目光直视叶嫣,眼神滚烫,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:“我要向萧逸复仇,血债血偿,了结前世恩怨;而你,厌恶家族腐朽规则,不甘被宗法束缚。我想与你正式合作,我们联手,一起打破四合城这吃人的等级宗法,改写各自的命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