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下课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,最终还是没能来得及让丁航现场再做一遍月考地理试卷。
汤振脸上有些许失望的神色,目光却依然坚定地看向丁航,“行,我不急,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测试你这个伪学霸。”
丢下狠话,汤振便出了教室,跟在地理老师身后,去了办公室。
丁航跌坐在椅子上,额头上渗出几滴汗液,死死盯着汤振的背影,眼底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。
去了地理老师办公室后,老师只是叮嘱了汤振几句,让他不要再在课堂上太过冲动,有些事情可以私底下给老师反映,今天的行为占用了大家上课的时间,让汤振以后不要再鲁莽行事。
汤振随后便给地理老师道了歉,老老实实回了教室,一整个下午,他脑海里都时不时想起上午发生的事,不知不觉,时间也到了晚上。
晚自习。
教室的窗户关得有些严实,虽然天气凉爽,但人一多,难免让人感觉闷热。
丁航坐在座位上,上下眼皮直打架,像是困得抬不起头。
随后,丁航烦躁地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——风油精,同时,他毫不客气地拿过蒋朋刚写完的作业,堂而皇之地摊在自己的课桌上,准备开抄。
汤振斜着眼,用余光瞥了一眼丁航,道:“哦?丁哥也学会抄作业了,果然是学霸,好的坏的都能学会。”
丁航也侧着脸瞧了一眼汤振,“你懂个屁,知识都是储备在脑子里的,你平时作业做得那么认真,考试的时候也没见你考得比我好啊。”
汤振单手托着下巴,手里转着笔,看着丁航,“但是你这知识储备量,掉得有点快啊,月考才过去不久,上午那两道这么简单的原题你都不会做。”
周围几个同学没忍住,发出了压抑的偷笑。
于浩宁也听到了动静,好奇地转过头,隔着汤振,看向丁航那边。
丁航放下右手握着的笔,左手紧紧捏着风油精玻璃瓶,眼神比刚才更加冷厉,在周围人的偷笑声中,脸色一阵一阵地发红。
“于浩磊,你上午管那么宽,现在还要管吗!我抄作业关你屁事,考得比你好就行!”
丁航的怒吼响彻教室,他手里拿着拧开盖子的风油精,气急败坏地朝汤振甩了一手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痛苦的喊叫传来。
于浩宁刚才正好看向丁航这边,丁航这一挥手,手里的风油精直接飞溅了几滴出来,有一滴不偏不倚地甩进了于浩宁的右眼里。
与此同时,丁航也因为动作太大,手肘撞到了桌沿,桌上那一摞高高的书本“哐当”一声,像雪崩一样,砸落了一地,发出巨大的声响,如同在教室里引爆了一颗炸弹。
于浩宁瞬间捂住右眼,趴在桌子上,眼泪在风油精的刺激下不断往外涌。
“浩宁!”
汤振的脸色瞬间既担忧又惊惧,他猛地抓起前桌蒋朋的矿泉水,拧开盖子,递给了于浩宁。
“仰起头,把眼睛睁开!”汤振一手托住于浩宁的下巴,另一只手将水流细细地倒进了他眼睛里冲洗。
周围几个同学也一齐凑了过来,有人连忙拿出餐巾纸和不含酒精的湿纸巾递给于浩宁。
就在这乱作一团的瞬间,教室前门,突然出现了一张严肃呆板的脸
——教导主任如同幽灵一般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高一3班教室里。
刚一进教室,教导主任就看到这一片狼藉,丁航的书散落一地,于浩宁趴在桌子上,汤振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往于浩宁脸上倒,几个同学还乱作一团地站在一旁。
教导主任一声呵斥: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整个教室的空气瞬间冻结,似乎连风也弱了几分。
教导主任大步走向汤振,又看着满脸是水的于浩宁,冷冷质问道:“于浩宁,你是晚自习刚睡醒吗,还要人帮你洗脸清醒一把?”
见众人一时不发话,教导主任的目光严厉如寒霜,接着喊道:“晚自习是用来睡觉的吗?于浩宁,站起来!”
汤振眼里涌现出几分暴戾。
“老师!”汤振猛然转过身,捏得手里的矿泉水瓶嘎吱作响,眼神迎上了教导主任令人胆寒的目光。
“老师,您严厉归严厉,但不能像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责备学生,”汤振的声音压迫着教室里的空气:“于浩宁根本不是在睡觉,他的眼睛里进风油精了。”
教导主任愣了片刻,似乎没能像预想中那样生气,只默默上前两步,扫视了一圈众人,疑道:
“进风油精?看书看得好好的,风油精怎么会弄到眼睛里去?”
于浩宁满脸泪痕,忍着右眼的灼痛,伸手指向丁航:“就是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