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四人见汤振从道路尽头直接跳了下去,神色一惊,急忙冲向道路尽头,看着像跳楼机一样顺着防护网滑向底部的两人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老大,我,我们还追吗?”旁边一个稍矮的男生问道。
四人站在道路尽头,伸着脖子望向底下黑漆漆的一片,只能模糊的看到汤振和于浩宁下降的影子。
“追个屁!他不要命,你也不要命了吗?”为首的男生啐了一口唾沫,转过身,挥了挥手道:“给完教训就够了,咱们撤!”
几秒钟后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汤振的双脚终于踩到了坚实的水泥地上,他身子一软,连忙抓着于浩宁的小腿,将他从背上放了下来,随后双手撑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滴落下来,在水泥地上浸开。
于浩宁踉跄地从汤振背上下来,扶着旁边的挡土墙,忍不住一阵干呕。
汤振歇息片刻,将自己沉重的躯体撑起,靠着居民楼的墙根,无力地坐在地上,看着刚才自己双手撑过的水泥地上,留着两个鲜红的手掌印。
“你流血了!”于浩宁低吼道,眼里俱是担忧。
汤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掌心的疼痛再次袭来。
“走,我带你去买药。”于浩宁擦了擦嘴角,扶着汤振的臂弯,将他从地上慢慢拉了起来。
两人去药店买了药,医生给汤振的双手消完毒后,又用纱布紧紧地缠了几层。
天色越来越暗,两人从药店出来后,星期五晚上的街道已经开始逐渐热闹,来来往往的汽车带着冷风从身边穿行而过。
汤振强颜笑了一下,道:“我没事儿,咱们快回去吧。”
于浩宁拉着汤振的手,自责地看着雪白的纱布,“都怪我,如果只是你一个人滑下去,手肯定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。”
汤振摸了摸于浩宁的后脑勺,打趣道:“你说,我这手受伤了,班主任会不会免去我作业加倍的惩罚啊?”
“你还有心情开玩笑,”于浩宁满脸心疼,“还好这周作业提前做完了,要是今天背着书包,咱们刚才该怎么办啊?”
汤振安慰道:“好啦!别想这么多了。咱们沿着大路走回家吧,给妈打个电话,说晚点回去,不然我还不好解释手上的伤呢。”
夜晚,街道上灯火通明,周五晚上的嘈杂声围绕在两人身旁。
“行了,别伤感了,想想回家怎么交代吧。”汤振挥了挥缠着纱布的双手。
于浩宁皱着眉头苦思半天,摇了摇头,无奈道:
“可是我只想到了一个馊主意,”于浩宁试探性地开口道:“等会儿你用钥匙开门后,不用管我妈在做什么,避开她,直接捂着肚子冲进厕所。”
汤振听得一愣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在里面待半个小时,等我妈睡了,你再出来嘛……”
汤振嘴角抽了两下,“那万一咱妈问我,为什么不去公共厕所,我怎么回答?”
于浩宁所有所思,“那你就说你有洁癖,在外面拉不出来,习惯用家里的马桶。”
汤振瞪大了眼睛,“可是你哥有这习惯吗?”
“没有,”于浩宁耸了耸肩,“但我现在也想不出别的借口了。”
汤振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深深地叹了口气,和于浩宁继续并肩朝家里走去。
晚上十点,两人站在家门外,犹豫着不敢掏钥匙开门。
汤振对着窗户玻璃看了一眼自己有些狼狈的样子,随后换上了一副极度痛苦表情,已经做好表演急着上厕所了。
于浩宁将钥匙插入锁孔,缓慢转动,门被“吱吖”一声推开。
“哎哟!憋不住了,憋不住了!”汤振双手捂着肚子,弯着腰,像一枚出膛的炮弹一样,直接朝厕所疯狂冲刺过去,尽量不要让许艺岚看清自己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