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她理清思绪,女生又缓缓开口,目光牢牢锁住她,眼底的温柔里,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缱绻与笃定,轻声报出自己的名字:“你也可以叫我许宛岁。”
许尽欢下意识地轻声重复这个名字,舌尖触碰着这三个字,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猝不及防地撞进心底,像是尘封了千百年的记忆被轻轻触碰,涌出无数模糊细碎的碎片,抓不住,却又真切地存在着。
她明明确定,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,可这名字、这声音、这眉眼,都透着一股刻入骨髓的熟悉感,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,在她早已遗忘的时光里,她们曾这样近距离相伴,曾无数次听过这道声音,曾无数次凝望过这张脸庞。只是所有的过往都被迷雾重重遮盖,她拼尽全力,也想不起分毫,只余下心底挥之不去的悸动与眷恋。
许宛岁静静看着她蹙眉思索的模样,眼底的温柔更深了几分,藏在眼底深处的心疼与偏执转瞬即逝,快得让许尽欢无法捕捉。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柔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,轻轻拂过许尽欢脸颊上因瘦弱而略显锋利的颧骨,指尖的微凉触感,落在许尽欢温热的皮肤上,引得她轻轻一颤。
“别害怕。”许宛岁的声音温柔依旧,却在轻柔的语调里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掌控力,字字都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从现在起,我是你的专属系统,只属于你一个人,旁人看不见我,也触碰不到我。”
“古堡的规则暗藏陷阱,我会帮你逐一解读,帮你避开所有危险。”
她微微凑近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,许宛岁的眼眸紧紧锁住她,温柔的目光里,掌控欲清晰却不刺眼,是全然的护佑与笃定:“你什么都不用多想,只要跟着我,我会带你活下去,平安走出这里。”
许尽欢抬眸,直直撞进许宛岁的眼眸里,那双眼睛里盛着温柔的光,也藏着不容抗拒的坚定,明明是初次相见,可她却毫无来由地选择相信,甚至觉得,只要待在这个人身边,就算身处这阴森诡异的古堡,也能寻得一丝安稳。
她看着许宛岁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依旧轻柔,却少了先前的慌乱,多了几分莫名的信赖:“好。”
许宛岁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,温柔得化开了周遭所有的阴冷,她自然地伸出手,轻轻牵住许尽欢微凉的手。她的掌心温热干燥,力道轻柔却坚定,牢牢地牵着她,不会弄疼她,却也让她无法挣脱。
身为只有许尽欢可见的系统虚影,她的触碰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缥缈,却又真切地传来温暖的力量,顺着指尖蔓延至许尽欢的四肢百骸,驱散了她心底的恐慌,也抚平了她浑身的紧绷。
“走吧,女主人。”许宛岁牵着她,缓步朝着长廊尽头的大厅走去,声音温柔缱绻,“到时间了,我们该去喝红茶了。”
死寂的古堡里,穿堂风依旧呜咽,蛛网在暗处轻轻晃动,诡异的气息无处不在,可许尽欢被那道温柔又坚定的身影牵着,脚步渐渐平稳下来。
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心底那股熟悉的悸动愈发清晰,她隐隐明白,这场突如其来的怪谈降临,这场猝不及防的重逢,从来都不是偶然。
她和许宛岁之间,一定藏着一段被她彻底遗忘,却又刻骨铭心的过往。而从今往后,有身边这个温柔又强势的人在,她不再是孤身一人,面对这满是凶险的规则古堡,也有了可以依靠的方向。
许尽欢睡得极不安稳。
意识沉在半梦半醒的边缘,像是陷进一层薄薄的雾,周遭是系统界独有的、漫着暖光的云霭,她站在一座悬浮于半空的别墅露台上,风里裹着清浅的松香,混着一点极淡的、属于花草的软香。
梦里的她在哭,具体是为了什么难过,细碎的记忆碎片拼不完整,只记得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手背上,温热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,仿佛下一秒,她还能触碰到别墅里柔软的地毯,触碰到窗边垂落的纱帘。
梦里的她在哭,具体是为了什么难过,细碎的记忆碎片拼不完整,只记得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手背上,温热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,仿佛下一秒,她还能触碰到别墅里柔软的地毯,触碰到窗边垂落的纱帘。
面前站着一个女生,身形清挺,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休闲服,衣料衬得肌肤泛着瓷白的光,周身气场温和又沉稳,是能让人瞬间放下所有戒备的安心感。她就站在那里,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,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易碎的羽毛,眉眼弯着,满是纵容与温柔,可那张脸却蒙着一层厚厚的雾,怎么也看不清,唯有身上那缕清冽又柔和的香气,牢牢刻在感知里。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,无关记忆,是刻在本能里的依赖。
许尽欢猛地睁开眼,胸口微微起伏,还带着梦中未散的哽咽与心慌,眼角残留着未干的湿意。
古堡里没有真正的昼夜之分,头顶的水晶灯依旧亮着冷白的光,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看不到半点外界的天光,只有弥漫在空气里的陈旧灰尘味,提醒着她身处的,是那个诡异的规则怪谈副本。
她躺在古堡主卧柔软却冰凉的床上,周身的被褥带着久未使用的干涩,没有半点温度。侧过头,就看见不远处的沙发上,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许宛岁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,依旧是那身黑色休闲服,长发松松挽着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松香气,与梦中的味道缓缓重合。她微微垂着眼,指尖轻抵,神情平静,周身的气场温和又沉静,像是在默默守着她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梦。
许尽欢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的侧脸,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些许轮廓,却让那抹温柔的眉眼愈发清晰。
明明是清醒着,明明理智告诉她,她们不过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,可心底那股没来由的熟悉与依赖,却如同藤蔓一般,疯狂地缠绕上来,一点点攥紧了她的心脏。
眼前的人,和梦中那个模糊的身影,在昏暗的光影里渐渐重叠,让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,只觉得待在这个人身边,所有的慌乱与不安,都能被轻易抚平。
许宛岁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,缓缓抬眼,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,原本平静的眼底,瞬间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,梨涡浅浅,声线放得极轻,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,像是怕吓到她:“醒了?是做梦梦到什么人了吗?
她的声音清润低沉,和梦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,温柔得能化开古堡里所有的阴冷。
许尽欢抿了抿唇,指尖轻轻攥住身下的被褥,睫毛轻颤,沉默了几秒,才轻声开口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:“没有。”
话落,她看着许宛岁温柔的眼眸,那些零碎的、抓不住的梦境碎片又在脑海里闪过,顿了顿,又低声补充了一句,更像是在喃喃自语:“只是梦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些事,记不清了。”
她没说谎,梦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,唯有那份难过与温暖,真实得让人心头发涩。
许宛岁看着她眼底未散的茫然,指尖微微蜷缩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疼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她没有追问,只是轻轻点头,语气依旧温柔,顺着她的话应着,没有半分逼迫:“记不清便不想了,在这里,不用勉强自己做任何事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,却让许尽欢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。
她慢慢坐起身,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依旧昏暗的天色,心里莫名安稳。这座处处透着诡异的古堡,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,竟也少了几分渗人的气息,多了一丝难得的暖意。
时间在寂静的古堡里缓缓流淌,没有钟表,没有声响,唯有两人之间安静的氛围,平和又缱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道厚重而悠远的钟声,突然在古堡上空缓缓响起,一声接着一声,沉稳地敲了八下。
是清晨八点。
第一条规则里,必须准时前往大厅饮用红茶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