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府,书房。
萧祁一身玄色蟒袍,正坐在案前批阅公文。他面容俊美,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,尤其是那双眼睛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“王爷,”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,“镇国公府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萧祁头也不抬:“说。”
“沈家那位不受宠的庶女沈令仪,今日得了太后的赏赐,还得了入宫谢恩的恩典。”
萧祁手中的笔一顿,墨汁滴落在纸上,晕开一片黑渍。
“沈令仪?”他微微皱眉,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,“那个……前几日在风口罚站,差点冻死的庶女?”
“是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萧祁放下笔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“一个庶女,怎么就入了太后的眼?查,给本王查清楚。还有,她给本王送了什么?”
暗卫呈上一个纸鹤:“这是她派人送来的。”
萧祁接过纸鹤,拆开一看,上面只有寥寥数语:
靖王殿下,令仪有一事不明。当年裴太傅弹劾殿下通敌,那封密信,究竟是从何而来?
萧祁的瞳孔猛地一缩,手中的纸鹤瞬间化为齑粉。
“好大的胆子!”他冷笑一声,周身杀气四溢,“竟敢威胁本王。看来,这沈家庶女,留不得了。”
暗卫躬身: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“慢着。”萧祁抬手制止,“万寿节在即,太后点名要见她,现在动她,只会打草惊蛇。既然她想玩,本王就陪她玩玩。传令下去,万寿节那日,给沈二小姐准备一份‘惊喜’。”
……
三日后,子时。
城南破庙。
沈令仪裹着厚厚的斗篷,戴着兜帽,避开了巡夜的守卫,悄然潜入。
破庙内,篝火跳动。
裴寂靠在一尊断头的佛像旁,胸口的伤显然已经好转了许多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,见沈令仪进来,并未起身,只是挑了挑眉:“沈二小姐好准时。”
“裴公子也不赖,这么快就能行动了。”沈令仪走到篝火旁,伸出手烤火,“看来我的药,没白费。”
“药不错,人也不错。”裴寂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着极强的压迫感,“不过,沈二小姐既然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,总不会只是为了让我看雪吧?”
沈令仪抬头,直视他的眼睛:“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镇国公府的厨娘,刘妈。”
裴寂一愣,似乎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个微不足道的人选: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沈令仪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,扔给裴寂,“这是信物。我要知道,她每个月的初一十五,都会偷偷出府去见谁,又会带什么东西回来。”
裴寂接住玉佩,摩挲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邪笑:“沈二小姐,你这胃口,似乎小了点。”
“胃口小,才能活得久。”沈令仪转身,背对着他,“裴公子,别忘了我们的交易。你要权,我要命。各取所需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入风雪中。
裴寂看着她的背影,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,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
“刘妈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“看来,这镇国公府的水,比想象中还要深啊。”
……
万寿节当日。
皇宫,太和殿。
歌舞升平,觥筹交错。
沈令仪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宫装,坐在末席,低眉顺眼,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。
她的对面,坐着盛装打扮的沈明珠。沈明珠今日穿了一身金丝绣凤的舞衣,头戴珠翠,艳光四射,显然是想在今日一举夺魁,博得太后欢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