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局中局（第1页）

醉梦楼的笙歌渐渐歇了，沈令仪走出包厢时，夜无痕那句“欠我的终究要还”还在耳边回荡。她拢了拢披风，刚踏出后门，一道修长的黑影便挡住了去路。

“沈二小姐好兴致，深夜逛青楼，还和千面公子谈生意。”

萧祁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冷。他一身暗紫色锦袍，隐在阴影里，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。

沈令仪脚步微顿，随即神色自若地行了一礼：“靖王殿下说笑了。民女只是听说夜公子的箫声一绝，特来讨教一二。倒是殿下，深夜在此，莫不是也来听曲的？”

“少在本王面前装傻。”萧祁上前一步，逼人的气势压了下来，“刘妈死了，玉佩的事也是你安排的吧？你把镇国公府搅得天翻地覆，究竟想干什么？”

沈令仪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：“殿下既然知道刘妈死了，难道没查查她是怎么死的？她是被人灭口的。而能让她闭嘴的人，除了我，还有谁？”

萧祁瞳孔微缩。

“殿下与其在这里质问我，不如回去查查，是谁给了刘妈那件绣着蟒纹的舞衣。”沈令仪后退一步，拉开距离，“毕竟，那件舞衣最初可是从靖王府流出来的。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萧祁脸色骤变。

“我有没有胡说，殿下心里清楚。”沈令仪转身欲走，“夜深了，殿下还是早点回府吧。免得被人看见，说闲话。”

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萧祁握紧了拳头，眼中杀意翻涌。

这个女人，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。

……

回到镇国公府时，天已微亮。

沈令仪刚进院子，就看到绿珠急匆匆地跑出来：“姑娘，您可算回来了！出事了！”

“怎么了？”沈令仪心中一紧。

“大小姐……大小姐她疯了！”绿珠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昨晚回府后，她就开始胡言乱语，说有人要害她，还拿着剪刀乱挥，把好几个丫鬟都划伤了。老爷请了大夫来看，大夫说是受了极大的惊吓，心神失守……”

沈令仪脚步一顿。

疯了？

她原本只想让沈明珠身败名裂，没想到，竟把她逼疯了。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沈令仪沉声道。

……

沈明珠的院子里，一片狼藉。

沈明珠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刀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别过来……你们别过来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没有穿蟒纹……”

镇国公坐在太师椅上，脸色铁青。王氏在一旁哭得死去活来。

“明珠，我是你娘啊！你认认娘！”王氏扑上去想抱她，却被沈明珠一剪刀挥开，手臂上顿时多了一道血痕。

“别碰我！你是假的！你是来害我的！”沈明珠尖叫着，眼神涣散。

镇国公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够了！把她给我绑起来！请个道士来驱邪！”

“老爷！明珠她只是受了惊吓，怎么能当邪祟治啊！”王氏哭喊道。

“受了惊吓？我看她是做了亏心事，遭了报应！”镇国公怒道，“自从她穿了那件蟒纹舞衣，咱们镇国公府就不得安宁！皇上已经下旨，暂停了她的选秀资格，还要彻查咱们府上！这都是她惹的祸！”

沈令仪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心中没有丝毫快意，反而有些沉重。

沈明珠虽然骄纵，但罪不至此。

这一切，都是权力的代价。

“父亲。”沈令仪走上前，轻声道，“姐姐或许只是受了刺激，不如请个心理大夫来看看？”

“心理大夫？那是什么东西？”镇国公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