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愣了一下,下意识摸了摸耳朵:“你怎么看到的?”
“刚好看到。”
“那你视力挺好的。”
她们继续看窗外。沉默了一会儿,江屿说:“林迟,你信不信那种说法?”
“什么说法?”
“说摩天轮到最高点的时候许愿会实现。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你试试又不会怎样。”
“那你试过吗?”
江屿沉默了一下。“试过。”
“许了什么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林迟看着她的侧脸,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轻轻动了一下。像风吹过湖面,很轻,但涟漪在扩散。
从摩天轮下来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游乐场里的人少了些,有人在卖棉花糖,一辆小车停在路边,粉色和蓝色的糖丝在机器里转。
江屿问要不要吃,林迟说不要。江屿说她想吃,买了两支,粉色的给自己,蓝色的给林迟。
“给你。”江屿递过去。
“我说了不要。”
“买都买了。”
林迟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太甜了,甜得有点齁。
“好吃吗?”江屿问。
“……太甜了。”
“甜的好啊,甜的心情好。”
林迟低头看着手里那团蓝色的云,又咬了一口。还是很甜,但这一次她没有皱眉头。
她们往出口走。经过鬼屋的时候,里面传来一阵夸张的尖叫声,林迟本能地往旁边让了一步,肩膀撞到江屿的手臂。江屿没有动,她也没有立刻移开,就那么挨着走了几步。
然后有人从后面跑过来——两个小孩在追逐打闹,嬉笑着从她们中间冲过去。林迟被撞了一下,身体往前一倾,下一秒,手被人握住了。
很紧,很暖。
是江屿。
她没有看林迟,看着前方那几个跑远的小孩,皱着眉头说了句什么,像在嘟囔。但她的手没有松开。
林迟没有挣开。
她们就这样牵着手走了十几步。不远,从鬼屋门口到一棵大树下。江屿的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汗,不知道是因为热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林迟的手指很凉,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玉,被江屿的体温一点点捂热。
然后江屿松开了。
她的手垂下去,垂在身侧。林迟的手也垂在身侧。两只手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,没有人再主动握上去,但也没有人把手收回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