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想跟你说话。”
林迟又把头转回去了。
但她觉得耳朵有点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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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在院子里坐了很久。
没有椅子,就坐在台阶上。江屿从旁边的杂物堆里翻出两瓶水,递给林迟一瓶。
“你小时候住这?”
“住到七岁。后来去城里上学,就只有放假回来了。”
“那你会想这里吗?”
“会。”江屿喝了一口水,“但我更想我外婆。”
林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她说:“我姥姥也走了。前年。”
江屿没追问。她只是把水瓶放在一边,把腿伸直,看着天上的云。
“那你现在一个人,会想她吗?”
“会。但不是那种哭着想。就是……有时候吃到一样东西,会想‘这个我姥姥爱吃’。然后就会愣一下。”
江屿点了点头。
“我懂。”
她们又沉默了。
但沉默不尴尬。就像那棵梧桐树,站在那里,不需要说话,也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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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院子出来的时候,已经快一点了。
“饿了吗?”江屿问。
“还好。”
“你说‘还好’就是饿了。”
林迟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翻译我的话了?”
“从你第一次说‘还好’的时候。”
她们在巷口的一家小面馆吃了午饭。江屿点了两碗牛肉面,多加了一份青菜,全夹到林迟碗里。
“我减肥。”江屿说。
“你不胖。”
“谢谢,但我不吃。”
林迟看着碗里堆起来的青菜,没有说话。她低头吃了一口面,又吃了一口青菜。
吃到一半,她突然说:“你对谁都这样吗?”
江屿抬起头:“什么样?”
“就是……管别人吃没吃青菜,记别人说过的话,带别人去你外婆的房子。”
江屿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在问你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