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吧藏在一家花店和一家杂货铺之间,门脸很小,灯光是暖黄色的。她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她在等那个人。
她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。她们没有交换过照片,没有打过电话,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。只有一个“好”字,和一个定位。
“我一定是疯了。”林迟又想了一遍。
八点整。
一个人从巷口走进来。
黑色卫衣,马尾辫,背着一台电脑包。走路很快,像在赶什么,又像只是习惯性走得快。
那个人在清吧门口停下来,看到了林迟。
她们对视了一秒。
对方先开口:“林迟?”
林迟点了点头。
“江屿。”对方伸出手。
林迟看着那只手,犹豫了一下,握了上去。
江屿的手很暖。
“进去吧。”江屿推开门,侧身让林迟先进。
清吧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。灯光昏暗,只有吧台和几个卡座亮着小灯。爵士乐低低地放着,像有人在耳边说话。
她们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服务员拿来酒单。江屿翻了翻,问林迟:“你喝什么?”
“随便。”
“没有‘随便’这个选项。”江屿笑了一下。
那是林迟第一次看到她笑。不是礼貌性的,是真的觉得好笑。
“莫吉托。”林迟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江屿合上酒单,对服务员说,“两杯莫吉托。”
酒上来之后,两个人都端着自己的杯子,谁都没说话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江屿先开口:“你为什么一个人?”
林迟看着她:“你呢?”
“我先问的。”
“……因为没有人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江屿笑了一下,这次是苦笑,带着点自嘲的意味,“但我不信,你看起来不像没有人的那种人。”
“你看起来像。”林迟说。
江屿愣了一下:“我看起来像没有人?”
“你看起来像有很多人,但还是一个人。”
江屿放下杯子,认真地看着林迟。
“你是学心理学的吗?”
“不是。智能产品开发。”
“那你怎么——”
“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