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被撞开的巨响,撕破了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,白日的强光轰然涌入,将浓稠的黑暗劈得粉碎。
陆揽星顾不得肩膀传来的钝痛,目光穿透飞扬的尘雾,一眼就钉在了角落。
江辞月蜷缩成一团,衣衫脏皱,发丝粘在泪痕狼藉的脸颊,浑身抖得厉害,像只被丢弃在暗隅的名贵布偶猫,狼狈又脆弱。
陆揽星心口骤然剧痛,什么都顾不上,疯了般冲过去,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。
力道轻得怕碰碎她,又紧得想把所有安全感都给她。
陆揽星声音发颤,疼到哽咽:“小姐!”
江辞月僵滞的身子猛地一震,缓缓抬眼。
蒙着水雾的眸撞进陆揽星的脸,死寂里瞬间迸出全部希望,死死盯着来人,连呼吸都放轻,只剩全然的依赖。
陆揽星抱着她,掌心贴紧她后背,清晰感受到怀中人止不住的颤抖。
刹那间,她想起此前自己被堵黑巷,江辞月不顾漆黑义无反顾冲进来的模样。
原来看起来从不怕黑的人,是怕到骨子里的脆弱。
这些天被无视的惶恐、委屈、不安,在这颤抖里瞬间烟消云散,悬了许久的心,稳稳落了地。
陆揽星下巴抵着她发顶:“我在,不怕了,带你走。”
江辞月埋在她颈窝,攥紧她衣角,哭声闷在怀里,只剩细碎的抽噎,恐惧一点点散去。
*
几个小时前——
教室里,陆揽星攥着手机,给江辞月发的消息石沉大海,和往日无异,可心口的不安却疯了般窜起,坐立难安。
她鬼使神差请假冲出校门,脚步不受控制,第一次走向那条从未来过的僻静小巷,像是有根线在牵引,直直往巷口走。
巷口,江辞月的两名保镖正焦灼踱步,神色紧绷,来回张望。
陆揽星冲上前,声音发紧:“小姐人呢?”
保镖急声道:“小姐独自进支路取文件,不让我们跟,已经很久没出来,联系不上!”
不安瞬间登顶,陆揽星脸色惨白,立刻摆手组织行动:“分头找!我往废弃仓库方向,你们搜两侧支路,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