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祟从龙椅上站起,抬了抬衣袖,冷漠俯视地上颤抖的影子。
“吴郡王伏琪,轻视皇威,大不敬,削去爵位,贬为庶民。”
伏祟话一出,伏琪浑身一软,面色煞白。
等到伏祟离开两仪殿,伏琪立刻跪不住,趴在了地上,身上的衣袍被冷汗打湿。
其余郡王站起。
瑞郡王瞥了伏琪一眼,冷笑。
真是蠢货。
至于伏祟的处罚,无人敢质疑。
帝王是天,说你错就是错了,只能说他们今后更该谨言慎行,察言观色。
伏祟走出两仪殿,太监握着灯盏,压低脑袋为帝王照路。
徐咏德噤声,他深知此刻帝王心情不好。
伏祟凭着感觉穿过小路,一路上地面的杂草枯黄,大部分树木已经凋零。
他们路过御花园,御花园的花也枯萎了大半。
自伏祟登基起,他便告诉徐咏德,不必在宫中栽新的花草,顺其自然便是。
伏祟无心赏花,而在伏祟幼时,因先帝不喜,伏祟所住之处也鲜有花草。
后来伏祟登基,宫中绿叶无人打理,乃至整个皇宫的绿植也枯死大半。
伏祟见状不以为意,他曾在徐咏德跪地,忐忐忑忑向他请示时,他轻笑道:“无论是花草虫鸟皆不喜朕,将它们强留在宫中,也迟早会枯死。既然如此,何必损了它们的寿数?”
徐咏德不敢言,因为他也发现了,帝王种花死花,养鸟死鸟,那些生灵确实不喜欢帝王。
夜间,凉风阵阵。
伏祟在宫人的引路下,终于来到了奉宸庭。
奉宸庭便是当初,伏祟给元入潭那个有水湖的小院。
伏祟尚未走近,便听到了树叶“哗啦啦”的声音。
伏祟仰头,只见奉宸庭上,树荫遮天,草木清香被微风吹来,携带着果香,来到了伏祟面前。
这一两个月以来,伏祟一直忙碌,莫说在宫中走动,便是御书房之外的地方,他也很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