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沿着官道北上,萧战的黑马走在最前,马蹄踏过晨露未晞的石板路,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。林玄和王浩并肩骑在后面,王浩的枣红马总爱凑向林玄的白马,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对方的脖颈,惹得王浩一个劲地拽缰绳。
“风雷谷的地煞风雷,是地底熔岩与高空冷流相撞生出来的怪东西。”萧战勒住马,回头看了眼刚从怀中摸出干粮的两人,声音被晨风吹得有些散,“那雷是土黄色的,带着硫磺味,沾着点皮肉就会往骨头里钻,普通法器一碰就焦。”
王浩咬着肉干的动作顿住,咽了口唾沫:“往骨头里钻?那不是比烙铁还狠?”他下意识摸了摸胳膊,仿佛己经感觉到那股灼痛。
林玄没说话,指尖无意识地着马鞍上的纹路。他试着运转洪炉心法,将感知扩散开——果然,空气中确实漂浮着极细微的金色光点,像碎掉的星子,带着微弱的刺痛感。他引导着这些光点往丹田汇聚,那些光点刚靠近,体内的暗金气血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狼,瞬间涌了上来,贪婪地将光点吞噬。一股暖流传遍西肢百骸,比吸收普通灵气时更烈,却也更舒畅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萧战的声音突然沉了几分,目光锐利地落在林玄身上。他刚才分明看到林玄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,那些散在空气中的地煞雷气,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往他身上涌。
林玄抬眼,恰好对上萧战的视线,坦然道:“试试能不能吸收些雷气,提前适应。”
萧战猛地翻身下马,走到林玄马前,伸手按向他的手腕。指尖刚触到林玄的脉门,就被一股霸道的吸力震得缩回手——那股吸力里裹着细碎的雷劲,竟让他掌心发麻。
“你……”萧战眼中满是震惊,“你这心法,能首接炼化地煞风雷?”他当年为了适应雷气,在谷外练了整整半年,也只能做到勉强不被灼伤,而林玄才刚接触,居然就能主动吸收?
王浩凑过来,好奇地戳了戳林玄的胳膊:“玄哥,你没觉得疼?”
林玄摇摇头,运转心法将最后一丝雷气纳入体内,才道:“有点像喝烈酒,烧得慌,但痛快。”
萧战盯着林玄看了半晌,突然朗声笑了起来:“好!好!洪炉出来的果然不一般!”他翻身上马,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热络,“那地煞风雷虽烈,却也是淬炼肉身的好东西。你若能在谷中多吸纳些,将来突破境界时,根基能比常人扎实十倍!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不过切记,谷心的雷柱碰不得。那是地煞风雷的源头,里面藏着条‘雷蛟母’,比雷鳞蛟厉害百倍,我当年就是差点栽在它手里。”
王浩听得眼睛瞪得溜圆:“还有母的?那岂不是有小雷蛟?”
萧战哼了声:“你小子别总想着打岔。雷蛟母护着风雷木主心芯,咱们的目标是悄悄取芯,不是跟它硬拼。林玄,你的吸收速度能不能再快些?到了谷口,我教你个法子,能借引魂哨的力,把周围的雷气聚过来,让你再冲一冲境界。”
林玄点头:“我试试。”他再次运转心法,这一次,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更多雷气光点,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,纷纷扬扬地扑向自己。体内的气血越发活跃,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,像有活物在游走。
萧战看着这一幕,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。他策马前行,风掀起他的衣袍,声音远远传来:“加快速度,争取在午时赶到谷口!”
王浩拍了拍林玄的马背:“玄哥,你也太厉害了吧!等会儿到了谷里,能不能也教教我怎么吸那雷气?”
林玄笑了笑,勒紧缰绳跟上前面的萧战:“你先把马步扎稳再说。”
阳光渐渐升高,驱散了晨雾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官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,远处的山峦隐约可见,风雷谷的方向,云层己经开始泛出淡淡的土黄色——那里,正有一场狂暴的洗礼,在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