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事姑姑看着那封书信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她对着柳清柔冷冷道:“柳姑娘,你竟敢伪造宫廷绣品,栽赃陷害锦绣阁,欺瞒贵妃娘娘,我这就进宫回禀贵妃娘娘,让陛下定你的罪!”
柳清柔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想跑,却被王大带着杂役拦住了去路,插翅难飞。
这是魏忠贤和柳太傅的第一条毒计,栽赃苏芜欺君,本想让她万劫不复,却不料被苏芜凭借着独特的纹样标记和铁证,轻松化解,还反将柳清柔一军。
可苏芜知道,这只是开始,魏忠贤的第二条毒计,很快便会到来。
果然,当日午后,京城的税官便带着十几个衙役,来到锦绣阁,说是有人诬告锦绣阁偷税漏税,数额巨大,奉命查抄锦绣阁的账目,封停锦绣阁的生意。
来的税官姓林,是魏忠贤的党羽,柳太傅的门生,他一进门,便摆着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,对着苏芜道:“苏姑娘,有人告你锦绣阁自开业以来,偷税漏税数万两白银,今日我奉府尹大人之命,查抄账目,封停店铺,你若敢阻拦,便是抗旨!”
温氏吓得脸色发白,拉着苏芜的手道:“苏芜,这可怎么办?我们的账目一直都清清楚楚,怎么会有人诬告我们偷税漏税?”
苏芜拍了拍温氏的手,示意她放心,她看向林税官,淡淡道:“林大人,锦绣阁的账目,向来明明白白,按时缴税,从未有过偷税漏税之事,不知是谁诬告我锦绣阁?可有证据?”
“有没有证据,查了账目便知!”林税官冷哼一声,对着衙役道,“来人,把锦绣阁的账目都搜出来,仔细查!若是查出问题,立刻封店,把苏芜拿下!”
衙役们一拥而上,就要去搜账房,苏芜抬手拦住他们,声音冷冽:“慢着!锦绣阁是宫廷专供绣坊,奉旨经营,未经陛下和贵妃娘娘的旨意,谁敢擅自查抄?林大人,你身为税官,应知朝廷律法,宫廷专供的商户,非奉旨不得查抄,你今日这般行事,是想抗旨吗?”
林税官的脚步一顿,脸色微变,他倒是忘了锦绣阁是宫廷专供,有御赐的牌匾,未经旨意,确实不能擅自查抄。可他收了柳太傅的好处,又受魏忠贤的吩咐,今日必须封了锦绣阁,他硬着头皮道:“苏姑娘,你别拿宫廷专供压我!偷税漏税,罪证确凿,便是宫廷专供,也难逃律法制裁!今日我必须查账!”
“林大人执意要查,也可以。”苏芜冷笑一声,“只是今日你若查不出问题,便是诬告宫廷专供商户,按律当斩,林大人,你担得起这个罪名吗?”
她的话字字铿锵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林税官被她看得心里发慌,却依旧嘴硬:“我奉府尹大人之命查账,便是查不出问题,也与我无关!”
“好,那便查。”苏芜侧身,让开道路,“账房在那边,林大人请便,只是我锦绣阁的账目,一日一结,一月一查,每一笔收支,每一次缴税,都有详细记录,还有税局的缴税凭证,林大人可仔细查,若是有半分差错,我苏芜甘愿领罪,若是没有,林大人,你便等着陛下降罪吧。”
林税官带着衙役冲进账房,翻箱倒柜地查账,锦绣阁的账房先生站在一旁,淡定地看着他们,手中拿着厚厚的缴税凭证:“林大人,这是锦绣阁自开业以来的所有缴税凭证,每一张都有税局的印章,你可以仔细核对。”
账房里的算盘声噼啪作响,衙役们查了一遍又一遍,从清晨查到日暮,把锦绣阁的账目翻了个底朝天,却发现账目清清楚楚,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明明白白,每一次缴税都按时足额,甚至比律法规定的还要早,别说偷税漏税数万两,就连一两银子的差错,都找不出来。
林税官的脸色越来越白,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,他知道,自己今日栽了,不仅没查到锦绣阁的问题,还落了个诬告的把柄。
苏芜站在账房门口,看着狼狈的林税官,淡淡道:“林大人,查得如何?我锦绣阁可有偷税漏税?”
林税官支支吾吾,说不出话来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林大人查不出问题,便是诬告。”苏芜的目光冷冽,“今日之事,我会进宫回禀贵妃娘娘,上奏陛下,让陛下定夺,林大人,你就等着陛下降罪吧。”
林税官吓得魂飞魄散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苏芜磕头:“苏姑娘,求您饶了我,我是一时糊涂,被柳太傅蛊惑了,求您大人有大量,饶了我这一次……”
就在这时,苏芜让人请来的京兆尹大人也到了,京兆尹姓顾,是温庭远的门生,忠良之士,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税官,又看了看锦绣阁的账目,脸色沉了下来:“林大人,你身为税官,竟敢诬告宫廷专供商户,滥用职权,来人,把林税官拿下,打入大牢,听候陛下降罪!”
衙役们上前,将林税官拖了下去,林税官的哭喊声在锦绣阁里回荡,却无人同情。
魏忠贤和柳太傅的第二条毒计,诬告锦绣阁偷税漏税,也被苏芜凭借着清晰的账目和朝廷律法,轻松化解,还拿下了魏忠贤的党羽林税官。
一日之内,化解两大危机,反将柳家和魏党一军,锦绣阁的名声,不仅没有受损,反而更加响亮,京城的百姓都称赞苏芜聪慧果敢,不畏权贵,锦绣阁的生意,也比往日更加兴隆,不少寒门商贩都慕名而来,想与锦绣阁合作。
而宫里的贵妃娘娘,得知柳清柔伪造宫装、栽赃陷害锦绣阁后,龙颜大怒,下旨将柳清柔禁足于柳府,永世不得出宫,柳太傅也因教女无方、纵容女儿作恶,被陛下训斥,罚俸一年,连带着魏忠贤,也因举荐失当,被陛下敲打了一番,魏党一时之间,竟不敢再轻易对苏芜动手。
经此一事,苏芜在京城的声望,愈发高涨,而她的力量,也在悄然壮大。
借着这次的机会,苏芜将收集到的柳家偷税漏税、欺压寒门商贩的证据,连同林税官的供词,一并呈给了陛下。陛下本就对魏党和柳太傅的所作所为不满,见了证据,龙颜大怒,下旨彻查柳家的产业,查出柳家偷税漏税数万两白银,还强占寒门商贩的店铺,欺压百姓,陛下当即下旨,抄没柳家的部分产业,罚银十万两,柳太傅被降职三级,调离京城,前往偏远之地任职,柳家一夜之间,从云端跌入泥潭,彻底失势。
而苏芜呈给陛下的《论商税与民生》,也在此时被温庭远暗中递到了陛下的手中,陛下看后,深以为然,对苏芜的才华更加赏识,下旨采纳苏芜的建议,整顿商税,轻征薄敛,明账定规,还任命顾京兆尹为商税司主事,负责整顿全国的商税,打压世家权贵的偷税漏税行为,扶持寒门小商。
苏芜的第一步,走得稳准狠,不仅扳倒了柳家,还推动了商税的整顿,为寒门商贩谋了福利,也为自己积累了民心。
而锦绣阁这边,苏芜借着柳家失势的机会,收购了柳家的几间布庄和绣坊,将锦绣阁的规模扩大了数倍,还在京城的东西南北四城,各开了一家锦绣阁分号,不仅经营绣品,还兼营布匹、丝绸,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
她的草药铺,也在赵老和周老丈的打理下,越做越大,从最初的小小药铺,变成了京城南城最大的草药行,不仅收罗京城的草药,还与江南、巴蜀的草药商建立了联系,药材遍布全国,成了苏芜的另一大产业。
苏芜并没有满足于此,她知道,商业是她的根基,只有商业壮大,她才有足够的财力和人脉,支撑着她与魏党抗衡,支撑着她保护想保护的人。她利用锦绣阁和草药行的商业网络,与京城的寒门商贩建立了联盟,成立了“惠民商社”,由赵老担任社长,整合寒门商贩的资源,互帮互助,对抗世家权贵的欺压,还为寒门商贩提供资金和货源,让他们能安稳做生意。
“惠民商社”的成立,让苏芜在京城的寒门商贩中,威望大增,越来越多的寒门商贩加入商社,苏芜的商业版图,也越来越大,从绣品、布匹、草药,逐渐拓展到粮食、茶叶、瓷器,成了京城乃至全国最大的寒门商人,手中的财力,也越来越雄厚。
而苏芜心中一直想做的事,也终于提上了日程——收养孤女,传授她们技艺,让那些和她一样无依无靠的女子,能有活下去的底气。
她在锦绣阁的后院,开辟了一间大大的绣坊,取名“惜春坊”,专门收养街头的孤女,还有那些被世家权贵欺压的女子,教她们刺绣、织布、辨识草药,若是她们愿意,便留在锦绣阁或草药行做事,若是想离开,便给她们一笔银子,让她们能自立门户。
惜春坊的第一任坊主,是青禾,青禾跟着苏芜许久,刺绣技艺愈发精湛,心思也细腻温柔,将惜春坊打理得井井有条。第一批进入惜春坊的孤女,有十几个,最大的十六岁,最小的只有八岁,她们都是苏芜从街头救回来的,一个个面黄肌瘦,却眼神明亮,对苏芜充满了感激,学习技艺也格外刻苦。
苏芜时常去惜春坊,教她们刺绣纹样,教她们辨识草药,教她们做人的道理,告诉她们:“女子并非只能依附男子生存,我们靠自己的双手,也能活得很好,活得有尊严,活得独美。”
她的话,像一颗种子,在这些孤女的心底生根发芽,她们看着苏芜,看着这个从乡野孤女一步步走到京城商界翘楚的女子,心中充满了希望,也暗暗发誓,要像苏芜一样,靠自己的力量,活下去,活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