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糕恭恭敬敬从旁请了三炷香,叩首默念着心中祈愿,然后拉着卫礼便离开了。
“我以为你会让我也拜一拜。”
卫礼拽着先前被雨丝润湿的发尾缠绕在指尖,视线跳过当下,远远又看向西殿。
“你又不信这个,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”齐糕依旧没注意到卫礼心神不属,从口袋摸出一口糖扔进嘴里,“怎么忽然想起说这个?”
“西殿不拜吗?”
卫礼停下脚步,低头看向齐糕,眸中满是认真——认真到,有一丝刚则易折的脆弱。
“求子的我去拜干嘛?”齐糕毫不在意地挥挥手,拉着卫礼继续往外走,隔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,眉毛皱起,“卫礼,你没发烧吧?”
照例是踮起脚底,小手覆上对方额头,入手是一片薄薄地清凉。
脑子也没烧糊涂,怎么突然瞎想?
“卫礼,拿出你大魔王的气概来!我爱你,爱你一百年!”到底是顾及在道观,齐糕悄悄而迅速地啄了卫礼一口,而后气势汹汹开始训人,“再乱想我就不理你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卫礼垂眸掩下眼中翻涌的风暴,“昨天上山,糕糕不是夸旁边的孩子可爱吗?”怎么办,糕糕要是喜欢孩子怎么办?糕糕是喜欢孩子的吧?
——那就,把她关在家里,不让她见任何属性为公的生物!
“你不提我都忘了。”齐糕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人此刻有了多么危险的想法,嚼碎嘴里的糖果,舌尖卷走齿间细碎的甘甜,“我就随口一说。”
“我才不要养孩子,我连猫都养不好。”
“走啦,去拜拜孔圣,保佑我们学业有成。”指尖曲起挠挠身边人的手心,齐糕仰着笑脸,似乎刚才讨论的不过是如同今天中午吃什么一般的小事。
卫礼亦步亦趋跟着她,骤然冒出的坏念头也不知不觉中消散。
只是当离开碧霞祠的时候,她依然回头遥遥望了西殿一眼。
……
孔子庙在碧霞祠东侧,离得不远,聚集了好些年轻人。
齐糕拉着卫礼,寻着缝往里溜。到了正殿看见横批着“万世师表”四个大字,深以为然,十分虔诚地拜了拜,而后小声叨叨,“老师,我家卫礼您也顺带保佑保佑。”
让一旁的卫礼不觉莞尔。
“干嘛,你还笑?对老师尊重点。”齐糕拜完看身边人月弯似的眉眼,胳膊肘立刻抵了她两下。
“孔子的弟子以子为号,你叫人一声老师,你的字是什么呀?”出了正殿,卫礼好笑地摸上小可爱的软发,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编。
齐糕一时也没想到这个问题,哪知道卫礼故意逗自己玩。
拍了拍膝盖,扫去浮尘,于是齐糕忽然有了灵感,“我当然有字,字子垚。”扫浮尘净己身,见微而知著,不如就叫垚,时刻警醒自己。
瞧着卫礼忽然怔住,小可爱得意的拉过她的手,在她手心一笔一划书写,“是这个垚。”
“刚想的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