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隐眸心掠过一丝讶异,“许老师?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嗯。”
霍绪仍然没有拒绝这层马甲,简略回答,“有点私事处理。”
自从那回在咖啡厅见完面后,两人在线上的交流并不频繁,唯一一次的沟通还是乐隐对于股市实操方面的请教。
霍绪不着痕迹地扫视着车窗外的乐隐,“你站在这里等人?”
光线昏暗而模糊,可对方的皮肤透白得惊人,大概是太冷了,鼻尖还透着淡淡的红,色泽很漂亮。
“不是等人,是等车。”
乐隐的手机还在卡顿,打车软件转了半天都没反应,这个地段和时间几乎拦不到出租车,他正犯难呢。
又一阵夜风刮了起来。
乐隐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毛衣,总觉得自己有些感冒的前兆。
鼻尖的那点绯红越发明显,看上去怪可怜的。
霍绪蓦然心软了两分,“你要去哪里?我正好有空,可以送你。”
“……”
乐隐望着并不算熟悉的眼前人,心里的戒线却莫名松了松,他就是有种直觉——
对方没有恶意。
何况在寒风里面强撑着等车,简直是没苦硬吃,乐隐没打算和自己过不去,“那就麻烦许老师了。”
霍绪眸光微晃,“上车。”
砰。
车门关上,顷刻隔绝了外面的寒冷。
乐隐搓了搓有些发僵的手,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。
霍绪瞧出他怕冷,细心调高了暖气温度,“就这么上了我的车,你是真不怕我居心叵测?”
乐隐对上眼前人明显玩笑的神色,淡定回应,“不怕,你要是别有所图——”
咔嘭。
安全卡扣发出一声清脆动静,伴随着乐隐毫不掩饰的后半句话,“我会让你吃不了、兜着走。”
乐隐从来不是遇事会躲的性子,如果旁人非要和他过不去、打他的注意,他就一定会选择狠狠反击!
就像今天泳池这一遭,哪怕是伤敌一千、自损八百,那也在所不惜!
“……”
霍绪听见这声意料之外、又在情理之中的回答,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,“去哪儿?输地址吧。”
乐隐照做,“嗯。”
很快地,车辆平稳地驾驶在夜色中。
霍绪随口发问,“怎么穿这么少?头发还湿着?”
乐隐摸了摸自己还湿润的发梢,没想到对方还能观察到这种细节,“许老师是想要听实话,还是玩笑话?”
霍绪饶有兴趣地瞥了他一眼,“玩笑话是什么?”
乐隐拿出一本正经的口吻,“我大冬天的闲着没事,跳下泳池玩了一圈。”
霍绪停在红灯路口,看了过去,“那实话呢?”
乐隐对上他含着探究的深邃眼眸,嘴角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,又像是在开玩笑,“有人想要害我掉水、找我麻烦,我不愿意,反过来将他扣在水下教训了一通。”
“……”
霍绪感受到了眼前人一闪而过的狡黠,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