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隐已经彻底迷糊了,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误闯了私人领域。
但他刻在骨子里对于陌生和危险的警惕还在,仍是倔强地仰着头、冷着脸,“放开我,你放开!”
只可惜,步伐踉跄,乐隐又一次跌撞在了男人的怀里。
没有想象中的冷硬、也没有令人作呕的浓烈酒味,柔软的大衣面料带着一股极致浅淡的烟草木香,有些意料之外的好闻和安稳。
乐隐心弦微松。
即便如此,他的危机意识还在做着最后的抗争,“你别、别碰我!滚!”
是含糊的发软语调,甚至他还努力肘击了两下,像小鸡啄米。
“……”
霍绪不怒反笑,“闯进我的住所,你还想让我滚?”
可惜,不等他近一步的审问,怀中人就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软绵绵地往下栽。
霍绪眼疾手快地搂住对方单薄的身子,犹豫了几秒,还是将他抱进了开着暖气的屋内。
…
夜色正浓,助理易清急匆匆地赶来,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——
客厅的长形沙发上,一名年轻人正侧躺着,酣然入睡,哪怕屋内光线昏暗,也足够窥见那张白皙乖巧的面容。
而自家的老板坐在单人沙发上,面无表情地审阅着纸质资料。
“……”
不是?怎么还有不长眼的小年轻敢用这种手段接近绪少?等等,不对!绪少居然没有将这人直接丢出去?
听见动静的霍绪眼也不抬,“露台侧门的电子锁失灵了,明天让人修好,还有——”
他瞥了一眼正在昏睡的乐隐,“查查这人是谁?背后有没有人在指使。”
易清跟在霍绪身边做事已经很多年了,仅凭对方的三言两语就弄清楚了情况。
他连忙收起自己的讶异,平静应下,又不确定地看向沙发,“那这人……”
霍绪收回视线,喝了口水,“让酒店经理单独开间房,给他安置好了,你盯着点,不该说的别说。”
他自然不会留着一个陌生的、长得漂亮的年轻男孩在自己的屋里过夜。
再有兴趣也不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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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隐这一觉睡得很混乱。
梦里满是原主从小到大的苦难经历,又莫名延伸到了书中的情节,他在梦境里无序地游荡着、经历着痛苦。
直到天光大亮,乐隐强忍着头疼起身,迷茫又警惕地观察着一切——
全然陌生的酒店房间,周围的东西摆放地整齐有序,电视柜上放了一套干净的白色毛衣,除此之外,还有一盒崭新的解酒药。
而他的身上还是那件沾了酒渍的白衬衫,提醒昨晚真实发生的经历。
“……”
他穿成了书中的“乐隐”,还教训了那个叫楚山的下流货色。
然后呢?他离开卫生间之后发生了什么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又是谁送他来的?